争论声中竟然也有评定他生死的声音。
“按我说神官大人不能献祭,他要是献祭了我们的仇人就势必会成为神明,难道你们想仰赖他人鼻息活着吗?”
“就是,有神官大人在我们还能过得好一点。”
“可神官不献祭金丝铠甲我们现在就活不了,谈什么以后?”
现在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希望夏安献祭,一种则相反。
夏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望烛龙。
同样在对方平静的眼底看到了那抹失望之色。
这个目光他从前见过,在初始之时,烛龙与思雪相遇之时就是这个眼神,那是对另一个世界人族的失望透顶。
只是后来烛龙的眼里有了一丝光,让它对新生命抱有了一丝期待,有了一些兴趣。
“又是这个表情……前辈也对拉普洛失望了吗?”
烛龙没有回答。
但对视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毕竟此刻他也是如此。
夏安从未觉得身上的担子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从没有畏惧过生死,甚至为了各族无数次的牺牲奉献。
他认为自己这是在履行作为神官的义务跟职责。
可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做神官竟然是这样的累。
突然就理解叶初为何不想成为神明,或许还有这样一个理由吧。
一瞬间看清了许多事,夏安将头低垂下去,掩盖了发红的眼眶。
过了一会他整理好思绪,将所有的痛苦压下。
“烛龙前辈我要去叶初那里,这里就交给您了。”
几乎是很艰难的从牙缝当中说出这么一句话,满满透露着疲惫。
烛龙的视线扫过下方众人依旧喋喋不休的讨论只觉得心烦。
目光重新落在夏安身上。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无论何时尽力便好。”
其实烛龙想说的是你也要为自己活一次。
可终究这样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它太了解作为神器,同样背负了神器的坚定意志。
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就算夏安痛心疾首,依然不会放弃守护各族这件事。
所以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索性就随他去吧。
早在初始之时思雪令烛龙再度对这个世界抱有了一丝感兴趣的念头。
而今时今日让他再度燃起想要奋战念头的是叶初和这些不甘放弃,也不会放弃的小辈们。
它要为叶初和夏安争取更多的时间。
此刻,烛龙的目光变得视死如归,身上所散发的气场也蓦然骤变。
那是完完全全上古异兽所释放出来的战意。
四大上古异兽见其已经进入到了最佳战斗状态,同为上古异兽气势上自然不能输,也跟着一同。
只是那一瞬间便震慑住了结界之外的所有上古异兽和初始异兽。
“可悲的人,你们如此相信的邪神,竟然有朝一日会率先将你们抛弃,可叹,可悲。”
唯独不可怜。
烛龙说的这番话,让对面的敌人听的云里雾里。
他们是在方才才赶到这片战场上的,对于肆烬刚才那一击并不知情。
如果让他们看到那万千初始异兽竟被肆烬一招就全部抹杀,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会恐惧吗?还是会觉得自己跟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