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许清和硬气，当过兵，拍过桌子。

实际上，这人外强中干，意志并不坚定。真到了谈话室里，用不了几个回合，他就会把知道的全都倒出来。

钱秉意把那些年的旧账在脑子里反复地回想、筛查。

他通过许清和违规处理了多少案子，两人又分过多少赃，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锋利的铡刀悬在他的头顶。

许清和要是把这些都吐出来，够他死十回。

钱秉意越想越坐不住。

他到处打电话、找关系，但对方基本上都是跟他打哈哈，没几句实诚话。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不接他的电话了。

很显然，开始有人刻意绕着他走。

就连市委政法委内部，一些中层干部都不怎么露面。

除了正常的工作汇报，基本上没有人往他办公室跑了。

“世态炎凉！”

“我还没有倒了，一个个就离得远远的了。”

钱秉意感觉孤立无援，却又无可奈何。

他觉得纪委已经掌握了关于自己的证据，只是还没有形成闭环，但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来。

这几天，他已经想尽办法处理尾巴。

把办公室里面的东西也收拾了几遍。

同时他让老婆想尽一切办法尽快跟之前一些关系切割，那几个关系紧密的商人，也反复给他们打招呼，让他们把该做的账做好，并且把过去一些事情的说辞都商量了一遍。

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表面上做到了干净，但经不住查。

他也没有再主动苗敬之，因为他感觉苗敬之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

沈明哲拿着几页打印出来的网帖，走进了叶明昊的办公室。

“叶书记，网上出现了一些有针对性的帖子。”沈明哲把材料放在桌上，“说您……借整顿之名搞运动式反腐，打击异己，安插亲信，还说您把江州的老部下一个个弄到渝州，是要把渝州变成您的一亩三分地。”

“这些帖子突然集中冒出来，明显有人组织，故意抹黑。”

叶明昊拿起来翻了翻，笑了：“就这些？”

“我们追了发帖的来源，服务器都在境外，几经跳转，还雇了水军刷热度。手法很老练，明显是行家干的，短时间很难查到根上。”

叶明昊把材料放下，道：“这说明有些人急了。”

“这是狗急跳墙。”沈明哲道，“这事不能纵容，我准备通知网监、宣传等部门尽快处理。”

“不用急。”叶明昊笑了笑，“不要视舆情为洪水猛兽，让事实说话，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几个帖子，伤不到谁，顶多就是恶心人，这些人越急，越说明他们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虽然叶明昊不在意，但是沈明哲还是跟市委宣传部打了招呼，要求他们加强舆情管理。

网监也追踪寻源，顺势破获了几个网络水军团伙。

从几个水军团伙的联系人，很快便查到了其幕后指使者是市委政法委装备部主任霍建辉。

公安局直接将他刑事拘留了。

钱秉意知道以后，半晌没有说话，这都是些什么队友啊，这么容易被查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