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风起咸阳(4000)(2 / 2)

李涵和留守的几个墨家弟子打了个招呼后,就朝着墨家禁地走去。

崔文子此时仍旧在尝试着药物配比,想要制作出能让李涵更为满意的药物。

见到李涵前来,崔文子连忙说道:“兄弟,我感觉你想要的药物,我很快便可以完全研制成功了。”

李涵被他此刻的样子吓了一跳。

眼中血丝遍布,眼底更是有着深深的一层黑眼圈,头发也是像鸡窝一样,油腻且混乱不堪。

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李涵心中暗暗有些感动。

他知道,以崔文子那般懒散性格,若不是为了自己,绝不会如此拼命。

他连忙开口说道:“崔大哥,不用了。

之前研制出来的药物既然效果也行,那便用原先的就好。”

崔文子感受到李涵的关切,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发,开口说道:“就算如此,可我仍是想让你觉得没有遗憾。”

李涵连连摆手,“崔大哥,你看你现在样子,再这般下去,你可是就看不到你口中两年后的陨星了。

能够达成这般效果,已是极好了,之前是我没有想通,是我错了。”

经过李涵再三劝说,崔文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李涵的要求。

他将之前研制出来的残次品取出交给李涵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软的跌倒在了李涵面前。

这一幕发生的极其突然。

好在李涵眼疾手快,连忙将崔文子扶起。

“崔大哥,崔大哥,你怎么了?”

李涵满脸焦急。

这时,一道轻微的鼾声突然从崔文子身上传来。

看到这幕,李涵略带无奈的笑了笑。

想必这段时间,崔文子应该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原本还靠着心中的一股劲努力维持着精神,然而在药交给李涵后,这股劲头便再也维持不住了。

整个人瞬间睡了过去。

微微叹了口气,李涵小心将崔文子抱到洞穴里面的床上休息。

他也没有选择直接离开,席地而坐,坐在了床边的地上,闭目静静等待崔文子醒来。

如此他才能放心离开。

古语有言,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禁地山洞内极其安静,不知不觉间,一天时光悄然而过,天色渐暗。

借着月色,白天清明曾经到过的院子外,此刻从不远处传来了缓缓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由远处而来,最终站在了院子门外。

这人一双眸子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妖异。

他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已经加入举贤堂的张良。

这一刻,清明的身份不言而喻,已然也是揭晓。

她正是一心想要救出张铭的青鸟。

二人之所以会如此,那就要回到刘邦身死那晚。

青鸟和张良原本想趁着夜色前去悦来客舍营救刘邦。

然而半路,青鸟却是突然接收到了“主上”的命令,其言说,刘邦已然死去,让他们不用前去。

对于“主上”这种神秘莫测的传音手段,青鸟如今已是见怪不怪。

既然身死,她也没必要再去,当即就和张良返回了。

至于为何会如此凄惨的流落至悦来客舍。

自然也是她有意为之。

刘邦身死,她们无法去救。

但张铭可还是确切的活着。

最终她和张良决定,一人潜伏在扶苏身旁,另外一人则是潜伏于李涵身旁。

她曾经听说过,李涵之前就曾经是个瘸子。

为了让李涵能够产生怜悯之情,她特意让张良将自己的一条腿同样打断。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涵居然并没有将她留在身旁,而是送到了悦来客舍。

张良站在房门前,目光复杂的盯着门上破旧的锁头。

之前世人言说,扶苏皇子性情忠厚,实乃大秦之幸,他对此还颇为不忿。

但如今亲眼见识过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的身份,在进入举贤堂的第二天便已经暴露。

当然暴露的只是他韩国贵族的身份,曾经在博浪沙刺杀过嬴政之事,并没有暴露。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隐姓埋名这般接近扶苏,最好的结果也是会被驱赶出去。

毕竟他和其他六国贵族之后不同,其他人皆是光明正大。

唯有他是隐瞒身份接近。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扶苏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不仅没有半点怪罪。

反而和身为楚国后人如今已是举贤堂统领的项梁一同来到自己身前。

恭敬朝他行了个礼,算是为之前秦国征战时犯犯下的罪行道歉。

其态度很是诚恳。

若是在公开场合进行,张良还可以找借口,这都是扶苏故意收买人心之举。

但偏偏,这一切还是在私下进行。

“哎!”

张良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将门缓缓推开。

月光皎洁,他一眼便看到了院子中央的书简。

张良微微一怔,知道这书简定是青鸟为了传递信息送来的。

连忙上前打开查看,借着月色,他便直接阅读了起来。

【宫中玉漱易小川】

张良心领神会,知道这句话是让他找机会调查一下玉漱和易小川之间的关系,看看能不能从举贤堂内得到消息。

“玉漱?

这不是嬴政那狗贼的妃子吗?

这易小川又是何人,怎么会与嬴政的妃子有关?”

瞬间,张良脑海中涌出了一万个问题。

但他知道,以青鸟的风格,必然不会无的放矢,此举肯定有她的目的。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张良举头望了眼明月,略带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管扶苏如何,如今的他与青鸟,才真正是一个阵营之人。

兄长张铭,才是他此刻心中最为重要之人。

将门重新锁好,趁着夜色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