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听到了玉漱沐浴时候的水声。
不得不说,这般作态,在秋兰看来,极为正派。
不多时,小雪便从寝宫内走了出来,冲着几人招了招手。
二人这才重新走了过去。
比起最初到来时的忐忑,此时易小川的心情,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崔文子再次为玉漱搭脉,脸上故意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说道:“娘娘此时体内风邪已是清除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只需要吃了我密制的药丸,再修养几日,便会痊愈了。”
秋兰站在房间门的前,听到这话,却是一惊,开口问道:“竟会这般容易?”
崔文字轻笑一声,“那是自然。”
说着便让易小川从医箱之中取出一个白玉制成的药瓶,从中倒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药丸。
“放心吧,师傅既然敢那么说,那便一定有足够的把握。”
易小川边说边将手中的药丸递给小雪。
这时,秋兰还想再开口说话,却是直接被玉漱出口打断道:“小雪将药丸交给我吧。
这般日子我当真是过够了。”
见此,秋兰再也不敢发话,本想去寻找大夫将药丸检查的想法,也是按捺在了心里。
随着玉漱将药丸吃了下去之后,只是瞬间,整个人便像是要燃烧了一样,浑身上下瞬间变得通红,身上的汗水更是跟不要钱一样往外不断冒出。
“热,好热!”
玉漱嘴里不断呼喊,神色中满是痛苦。
看到这幕,除却崔文子外,几人皆是一惊。
小雪一把将玉漱抱在怀中,对着崔文子怒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家公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秋兰站在门口,此时已是顾不得染上瘟疫的风险,直接冲了进来。
崔文子呵呵一笑,却是拉着易小川缓缓向门外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道:“先秦本经中所言,其在皮者,汗而发之。
方才娘娘经过沐浴,便是将体内风邪祛除,如今我这药丸,便是起到异曲同工之妙,助娘娘将这体内瘟疫之毒排出。”
易小川听着不住点头,“汗液可以排毒,好像确实有这种说法。”
再次回到了院子内,崔文子瞥了一眼院子外不远处正朝着这边不断打量的侍卫们,轻笑道:“你小子胆子还真够大的,竟然敢对嬴政的妃子有所想法。”
易小川嘿嘿一笑,“师傅你这胆子不也挺大的嘛,敢陪我进宫来做这掉脑袋的事情。”
说着,易小川刚好想到了之前李涵从自己这拿走的虎形坠,当即就要发问。
眼看李涵的谎言马上就要被戳穿,秋兰刚好从宫殿内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摘下了自己脸上那厚厚的黑色面纱,眼神中满是笑意的看着二人道:“神医啊,当真是神医啊。
丽妃娘娘果然如您所说一样,现在已经好多了。
整个人现在也有了精神。”
崔文子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了笑,“此事既然了了,那我晚些便回去跟陛下复命了。”
易小川这时却突然开口道:“对了,发生瘟疫之后,最好便是将之前用过的东西全部都用火烧了,以免上面有残留的病毒。”
“病毒?
这是何意?”
崔文子听到这之前从未听过的名词,不由惊讶问道。
易小川这时也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病毒,顾名思义便是一种毒嘛。
我是想,之前看到很多人会在病人痊愈之后,将生病时候穿的衣服全部烧了或者扔掉。
当时就在想会不会这些衣服上还残留着生病时候的毒素。”
崔文子边听,眼睛边是发亮。
易小川这话,就好像在他脑海中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样。
像这些情况,他自然也曾经发现过。
当时还不以为意,可经过易小川这一番解释,却是感觉好像隐隐找到了答案,会不会就跟他说的一样,这空气中存在了看不见的毒素,正是这种看不见的东西,才导致了人会生病。
不知不觉间,他竟是有些触碰到了现代病理学的边缘。
易小川见崔文子被自己刚才那番话糊弄了过去,连忙拉着崔文子,忍住自己想要去见玉漱最后一面的急切想法,快速走出了院子,朝着方才随着几人前来的侍卫们走去。
看到那么快,易小川和崔文子便就去而复返,这群人心中也是颇为惊奇。
但他们也害怕易小川身上会沾染“瘟疫”,于是连忙高声说道:“神医,易大人,还请留步,请勿靠近。”
易小川瞬间就明白了这群人的想法,心中也是不觉有些好笑。
他当即配合的停下了脚步,对着几人喊道:“经过我师傅的治疗后,如今已经将丽妃娘娘治疗好了。
还请通报一声陛下。”
听到这话,这几个侍卫顿时陷入了和方才秋兰一样的想法之中,皆是睁大了眼睛。
易小川和崔文子二人不过离去不到两个时辰。
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是做到了宫中那么多太医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着实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为了以防万一,为首一人连忙说道:“还请两位稍等片刻,在下这就派人前去禀告。”
易小川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直接便拉着一旁仍旧一脸沉思的崔文子坐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易小川坐在地上,回想起今日玉漱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情便是极其的好。
对他而言,只要玉漱仍旧爱着他,心里有他,那他便是心满意足了。
侍卫前去通报,没过多久,一列太医便是快步朝着此处跑来。
即便隔了一些距离,但易小川也是能看出来,这些人脸上的震惊与着急。
“是谁?
是谁说已经将娘娘治疗好了?”
没等他们站稳,这群人便是开始七嘴八舌的大声问了起来。
这般喧闹,也是将崔文子从一旁的思考中惊醒。
他不满的将目光落在面前这群人身上,冷声说道:“是我说丽妃娘娘如今已经痊愈的,你们是有什么意见吗?”
若是平日里,崔文子还真懒得和这群人计较。
但今日,他本来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另外的境界,灵感却被这群人扰乱。
自然很是不满。
语气中也是不免带上了几分不善。
这几个太医见到崔文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还敢叫嚣,顿生不满,当即就有人冷声不屑回应道:“哼,我之先祖,乃是医缓,你何等身份,竟敢这般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