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这边合作达成顺利,壮壮手下的一只黄鼠狼主动留在那继续小动物们的管理,林溪则带着其他动物们回了农场。
趁着这间隙,她给自己多放了几天假,跑去地里忙活去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人工机械化的模式了,但是自己动手种地的快乐不是什么都能取代的。
这天她正在大棚里给新育的番茄苗间苗,亲爸沈翊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直起腰,在裤缝上蹭了蹭脏手,把手机摸出来。
沈翊慈爱地关心了几句后接着问道:“溪溪,下午有空吗?来一趟集团找爸爸可以吗,爸爸有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沈氏集团总部林溪还没去过,自己亲爸找她也没理由拒绝,想了想就同意了。
下午三点半,林溪站在了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底下。
她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的小姑娘查了预约,热情地带她上了电梯:“林小姐,沈总在三十八楼,您这边请。”
沈翊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他正打电话,见她进来,抬手示意她坐,三两句挂了电话。
“来了,耽误你干活了吧。”
“还行,下午本来也要巡棚。”林溪在沙发上坐下,“什么事,这么正式?”
沈翊没绕弯子,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溪溪,你先看看这个。”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沈氏农业板块三年运营评估(内部资料)。
林溪翻开,第一页是总览。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越看,眉毛皱得越紧。
沈氏农业板块,旗下三个农场,两个养殖基地,一个农产品加工厂,分布在三个不同的县。
账面资产不小,土地加起来两万多亩,员工四千三十七人。但盈利能力,用报告里的话说是持续失血。
连续三年亏损,第一年亏四千二百万,第二年亏六千八百万,今年上半年又亏了八千九百万。
三个农场,亩均产值只有行业平均水平的六成;两个养殖基地,一个养蛋鸡,一个养黑猪,料蛋比、料肉比全都踩在行业及格线以下,成活率一年比一年难看。
加工厂的设备是五年前上的,老化严重,良品率只有百分之八十一,库存周转天数是同行的两倍,冻库里压着去年冬天的货,到现在还没清完。
报告里有一页附表,列的是集团内部讨论记录。
林溪注意到,过去半年,关于农业板块的议题出现了七次,其中五次,结论是建议剥离或关停。
最近一次董事会,意见已经倾向于砍掉整个板块,打包出售或者清算用来止损。
唯一拦下来的,是沈翊。
“你投反对票了?”林溪问。
“不算反对票。”沈翊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我提了个修正案。”
“什么修正案?”
“给他们一年的时间,不剥离,不出售,账面冻结。一年内,如果农业板块做不到扭亏,我亲自签字砍掉,谁也不用再争。”
林溪抬起眼看他:“集团里同意的人不多吧。”
“不多。”沈翊说得平淡,“大家都觉得我是意气用事,几个股东说我赌性大。他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农业这东西,集团做了五年,换了三任负责人,请过专家,上过设备,亏是照亏。再试一次,凭什么呢你说是吧?”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到林溪脸上,“可我还想再试试,总不能真叫他们觉得我这个总裁坐在这个位置全靠老太太保持,实际上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
林溪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