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这一回来,陆衍往基地跑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这天见他车进来,她在收拾动物们的粑粑头也没抬:“今天又有什么公干?”
“视察。”陆衍面不改色。
“视察什么?”
“视察堆肥。”
林溪无语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把铁锹往粪堆上一插,“陆总,你每天是有多闲?”
陆衍沉默了半秒:“……还好。”
林溪摆了摆手,“但是我很忙,没空管你,你自便吧!”
陆衍委屈巴巴,“姐姐,你……”
“不许撒娇卖惨。”林溪堵住他的嘴。
“好吧,我帮你干活总行了吧!”
第二天林溪有事回了农场,陆衍又追了过去。
结果当天正赶上给她的农场拉种猪,半路上运输车的液压板出了毛病,猪在车里哼哼唧唧,人急得团团转。
陆衍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上去了,帮着垫木板撬挡板,一头两百多斤的种猪受惊蹿下来,擦着他肩膀冲过去,把他带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进了泥里。
满场的人都吓白了脸,他坐在地上愣了两秒,而后问:“猪没事吧?别告诉她。”
丢人了。
林溪当时就在三米外。
她的院子大,现在又不住人,所以特意找人改了下准备养猪来着,开个养猪基地。
没想到这就来了个开门红,哈哈哈。
林溪走过去,伸出手把陆衍拉起来,看了看他一身的泥,又看到他脸上那道被猪鬃划出来的红印子,忍了半天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衍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耳朵尖红了。
没白丢人,给媳妇逗乐了就是好事。
晚上林溪留陆衍吃饭,灶上是白菜炖豆腐,贴饼子,还有一盘将军看不上眼的清水煮虾。
陆衍吃得很香,吃完主动把碗洗了。
林溪靠在门框上看他,忽然问:“陆衍,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水声停了,他背对着她,在水槽前站了一会儿。
“追你,看不出来吗?”
林溪挑眉:“用拉猪追?”
“那是意外好不?”
他转过身,手上还沾着泡沫,表情倒是很坦然,“我现在的方案是多来,你忙,我就来你忙的地方。你懂的我都不懂,那我就学。你那个报告我看了,有机肥的碳氮比我背下来了,堆肥温度不能超过六十五度,翻堆要看……”
“行了行了。”林溪摆摆手,转身进屋,耳朵有点热。
他有点太实诚了,招架不住。
……
很快,秋收完了,沈氏农场账上第一次有了回款。
林溪又过去忙着结算、核产、给三个县的新任场长开会,一连半个月脚不沾地。
这时候,省农科院下来一个考察组,带队的是位姓陈的年轻研究员,农学博士,三十五岁,说话温和,在地里一蹲就是一下午,跟林溪从土壤团粒结构聊到微生物菌剂,聊得投缘。
陈博士在qh县住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试探着问林溪,晚上有没有空,县里的老师想请她吃个饭,“顺便聊聊合作”。
这话传到陆衍耳朵里,只用了一个下午。
他第二天一早就出现了,开着车,说是来开合作经营会。
会开完,他磨磨蹭蹭不走,绕着林溪打转。
她算账,他坐在旁边看;她去地里,他跟着;她吃饭,他抢先把账结了。
林溪被他跟得莫名其妙:“陆总,周一你不忙?”
“忙。”
“那你还在这儿?”
陆衍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个陈博士,跟你是工作关系吗?”
林溪看了他两秒,反应过来,差点笑出来:“陈老师是来谈菌剂示范田的。”
“哦。”陆衍点点头,状似随意,“那晚上吃饭,我作陪。集团跟农科院合作,我也是对口负责人。”
那天晚上他作陪作得全程紧绷,饭桌上一个劲儿给林溪布菜,陈博士夹一筷子鱼,他下一秒就把鱼刺挑好放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