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扫了一眼四大护法,“我说那么多,意在说明,我和爷爷的想法一样,过去的恩怨已成过去,不必非要两家和和气气,最起码不要针锋相对,老死不相往来,彼此把彼此视作生死仇敌。”
而后,她看向温小暖:“在最初,我的确说了,孟禾失手杀了我爷爷,此仇不共戴天。”
“但是,那是仇恨上头的时候,后来我思索了很久,想明白了爷爷的用意,我也和爷爷一样的想法。”
“仇恨只会越仇越恨,哪怕两家再无交集,也不能任由仇恨发展下去。”
“再者,今日一事,确实是孟禾于我三人有救命之恩在先,我只是通知孟家主,这么一点小事,温小暖,你竟也值得兴师动众,带着四大护法前来问罪于我?”
温小暖敛眸:“既然姐姐有自己的考量,那我无权干涉太多,姐姐好自为之。”
她正要转身离去,温梨又突然叫住四大护法:“我没记错的话,四大护法应该是要听命于家主,如今我却不知,是温小暖是家主,就是我是家主了。”
四大护法频频对视,他们一直以温小暖为未来家主,一直以来听从温小暖的命令成了默认的规矩。
但是,世事变化,现在的温梨才是家主,他们按规矩来说,是要听命于温梨的,不必听从温小暖的命令。
三护法血月上前:“家主所言有理,家主初来乍到,我们四人还未改过来多年习惯,请家主恕罪。”
温小暖如同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那样屈辱难受,咬唇不满道:“爷爷在世时,一直把我当接班人看待,四大护法自然听命于我。”
温梨看也懒得看她,淡声道:“那是从前,如三护法所言,你们一时没转换过来思想,我不怪罪你们。现在就当是我的提醒,请严肃记住,以后若再听命于家主以外的人,不论是谁,按家法处置。”
温小暖没想到她手段倒是够狠,一个学都没上完的臭丫头,敢对四大护法毫不客气,她按耐下情绪道:“姐姐不是让我代为管理和处置家族中的事务?这种情况下,四大护法听我的命令,也是相当于听姐姐的啊。”
温梨语气平静:“你这么个意思,我让保姆帮我处理家庭琐事,难道她还有权利让我的老公儿子都听她的了?”
安云乐毫不避讳地笑出声,谢雨彤也噗嗤一笑。
温小暖脸色变幻,憋得面上涨红,“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高兴四大护法听我的,那就让他们唯你的命令是从便是。”
温梨不想继续和她掰扯,便让她走了。
四大护法立在原地,待温梨开口方才离去。
见状,温小暖更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这么快,温梨就拿她开刀了!
病房里,孟静竹一直不说话。
一是一心放在孟禾身上,无心理会外人,二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这么多年的怨恨,竟不知何时已然抹平大多。
正如温家小丫头所言,旧事旧恨已如一团乱麻,理不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