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晟之你说对不对(1 / 2)

点金 玖拾陆 2223 字 5小时前

徐晟之走出御用监,他的亲随阿善就候在不远处。

“公子,王公公如何说的?”

徐晟之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气:“王公公也怀疑那赵通!我看八成就是他!”

阿善又问:“公子回府去告诉伯夫人吗?”

“不,”徐晟之拒绝了,“我去找赵通!”

“啊?”阿善吃惊,“公子,他害了伯爷,万一也朝您下手,小的细胳膊细腿拦不住啊!”

自从徐晟之进国子监后,阿善就跟着他了。

国子监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也是人与人差异很大的地方。

那些举监、贡监多来自于不同州府,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就指着一朝高中平步青云了。

例监是“异途”,捐银钱得来的机会。

他家公子这样的是荫监。

例监、荫监之中,当然也有发愤图强、要读出些名头来的,但大部分人马马虎虎,论天资论勤奋比不了举监、贡监。

学生与老师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间也算“泾渭分明”,难得有几个如鱼得水会交际钻营的,那也是少数。

他家公子念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尤其是在一众荫监里还算得上有模有样了。

阿善不敢给好脸面的公子丢人,亦很刻苦。

别人家的书童就是个跑腿打杂的,他能背书作诗写点文章,可不就是给公子长脸了吗?

因此,潜心学习的他勉强入了骑射的门,真与人动手时就是个绣花枕头。

阿善心虚:“公子,那姓赵的不是好人,我们两人势单力薄……”

“他就是个阴沟里的耗子!”徐晟之拍了把阿善的肩膀,“他只会玩阴的!他敢真刀真枪和父亲对着干?他专在暗处动手脚!

这种人,欺软怕硬的很!

我正大光明上门去,他敢动我吗?

我是伯府公子,他敢动手他就完蛋了!”

阿善一听,眼睛亮了:“公子说得在理!他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左右邻里也不少,那么多人看到您上门去,赵通只要脑子没坏就不敢把您怎么样!”

徐晟之得意道:“你且看着,等我弄清楚了事情,就该轮到祖母了!

她不是要和赵通算账吗?我倒想看看她怎么算账!

打我打那么狠,她到时候和赵通耍横去啊!”

阿善能跟徐晟之那么多年,自是很清楚如何与他说话。

“老夫人下手真是太重了,您清早起来这脸都还是肿的呢。”

“这么多年,连伯爷伯夫人都没有打过您。”

“这次您查清楚真相,就都知道您厉害了!”

“世子夫人受伤,您这算不算卖了个人情给世子?”

徐晟之听着,舌尖抵了下牙根,又忍不住皱眉。

他到现在都痛呢!

“谁稀罕跟他做人情!”徐晟之哼了声,“大我五岁还跟我斗殴,真不要脸!”

是的,在徐晟之心里,他可以跟母亲告状说自己被大哥打了,却不认为是被教训了、打骂了。

他视作“斗殴”。

哪怕他几乎没有伤到过徐逸之。

一个多时辰后,徐晟之到了赵家外头。

赵通昨日和王贵“掏心掏肺”,真假话凑在一起,但有部分很真切。

他的俸银并不高,这几年升官了也就这么点,早几年愈发惨淡。

他住不起内城的好宅院,在外城赁了好些年的住所,这才在六年前买了间小宅,算是有了个正儿八经的家。

徐晟之打听了赵通的住址,一路寻了来。

他此前从未来过,让阿善问了几家邻居,就是他说的“正大光明”了。

那么多人见过他来找赵通,赵通能蠢到凶相毕露?

赵通当然在家。

扶架出事,整座地藏王殿都锁起来了,修复壁画的活儿也停了。

事情弄清楚前,他也“不用”去武英殿值房坐着,说白了,就是晾着他。

得知徐晟之寻上了门,赵通眉头紧皱,看了眼手边烧得干干净净的字条,顿时编出了一段故事。

思考完成,赵通没有让人收拾掉那小小一堆灰烬,把徐晟之迎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他佯装讶异,“可是伯爷有好消息了?”

徐晟之挑眉:“是啊,父亲醒了,我特地来给赵爷爷报信!”

“爷爷”两字念得咬牙切齿。

赵通听出来了,却当没听见,只双手合十连连念着佛号:“我就说伯爷吉人自有天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父亲醒了,您很高兴吗?”徐晟之问得极其直接,“您就不怕父亲说出真相来?”

“我求求他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吧!”赵通一拍大腿,“我监管不力我认,但害人的事不是我做的!我晓得你,气势汹汹的,不就是觉得是我在背后捣鬼吗?真不是我,我指着你父亲给我作证哩!”

徐晟之道:“不是我觉得,是王公公都那么觉得,我刚刚从御用监过来,王公公话里话外都是您。”

赵通闻言,暗骂王贵“阉货小人”。

面对徐晟之,赵通则是唉声叹气:“我就晓得,靠御用监靠王公公靠不住!

他拿捏不了工部,又怕你们伯府催得紧,怎么也得推出个顶罪的来。

就这么推我身上,真不厚道!

来来来,晟之你看看这是什么?”

徐晟之顺着赵通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桌上有一堆灰,问:“烧纸了?”

“我得给自己留个活路,”赵通愤愤道,“幸亏我让人帮我一道查,要不然我真就被王贵和工部联手卖了!

这是我刚拿到的消息,黑心的是工部营缮所一个叫辛六的匠人!

我好不容易查到的,看过就烧了,早知道你要来问,我就晚些烧让你也看看。”

徐晟之狐疑地看着赵通。

赵通耐心地给他解释:“御用监和我们画院管着壁画修复,但景岩寺主体漏水,修缮由工部出面。

营缮司管费用稽核,统筹调度,定采买物什的标准,林大人就是在寺里监管匠人干活的。

而真正上手干的是营缮所的匠人,那辛六是营缮所所正的小舅子。

他啊!”

赵通边说边示意徐晟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