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心血，也是精神支柱。

直到此时此刻，他仍认为是因为陕地官员欺下瞒上，这才导致了赈济跟不上，一旦朝廷发赈济，这场人间惨剧很快就能平息。

但他没有想过，受灾的是整个陕甘，这得多少赈济银粮才能赈得住，更何况如今国库空虚，朝廷九边欠饷，发下去的那些银子无异于杯水车薪。

韩林倒是没有怀疑，甚至有些恍然大悟。

上一次科举在崇祯元年，也就是戊辰科，而明年也就是下一个科举年也就是辛未科。

能当上教谕的至少也是个举人了，秦可藻赴京赶考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这位仁兄来的也忒早了一些，算计算计，还有半年呢。

“说到求学……”

韩林看向秦可藻，有些希冀的问道：“不知秦兄是否出自关中书院？”

秦可藻摇了摇头：“关中书院冠绝西疆，能去求学的，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天纵英才。小生家贫，才疏学浅，难入此院。”

韩林叹了口气。

秦可藻有些好奇地问道：“韩兄问关中书院做什么？”

“不瞒仁兄，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关中书院求学，秦地乱起以后就失去了联络。”

“韩兄的亲戚叫……”

“叫韩璋，今年应该有十四五了。”

韩总旗仅剩的独子韩璋一直都是韩林的心结，他几次求人探访，不管是亢继富，还是其他人都说打听不到这孩子的消息，听闻回家省亲以后就再也没回书院。

而他的家，在澄城是最早祸乱的地方。

听到韩林如此说，秦可藻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于是宽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说的这小兄弟识字，在乱民当中也是个宝贝，就算被裹挟也能记账造册，不至于死于非命。”

“但愿如此。”

仍旧没打听到韩璋消息，韩林有些闷闷不乐。

吃完饭，他又向秦可藻指点了一下三原会馆所在的地方。

秦可藻不断对着他道谢，随后向众人辞别，双方都互相隐瞒了身份，也没交换什么地址联络方式。

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相遇，不出意外，这辈子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更没有那个必要。

韩林在正东坊鞭子巷寻了一处客栈住下，随后又派遣了两个亲卫去给赖麻子和郑养性报信。

这两个人是他来京师无论如何都要见的。

作为情报司京师的主事，赖麻子当即就随人过来拜见了韩林，不过由于韩林次日一早就要去兵部报到。

因此两个人只匆匆见了一面，最近一些朝堂上的情报诸事要等韩林明日下午回来以后再说。

郑养性那边去人也在不久以后回来，不过郑养性的情况并不太好。

因为他的姑姑，之前一直病重的神宗的宠妃郑贵妃，在五月底薨?了，这对一直受他荫护的郑氏一族来说，与天塌了无异。

郑养性正在为此事苦恼。

韩林沉吟了一阵，忽然想到一个一石多鸟的办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