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
蒙面的大汉将手指从他的嘴边再次挪走以后,这小太监已经有了哭腔:“回这位爷,郑督爷今日确实到了上林苑,说是为皇爷监工,看看上林苑的修葺如何。”
去年十一月,建奴进驻南海子,数万大军可是把南海子给祸害了个够呛,与此同时韩林夜半炮击奴营,致使女真人发生营啸,更进一步的对南海子造成了破坏。
如今一年过去,朝廷好不容易才挤了一些银子出来修葺南海子,而郑养性就是其中的监工之一。
“我来问你,那郑养性今日住哪里?”
“回这位爷……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那人听闻眼睛一眯:“敢跟老子耍花样,我看你这阉货是不想活了!”
说着,他手里的刀就割破了这太监脖子上的皮肤,那太监感觉脖子先是一凉,紧接着就是一热,他能感到自己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这太监膝盖一软,紧接着就跪倒在地,口中求饶道:“爷……爷……奴婢的小命就在爷你的手里,奴婢无论如何也不敢骗爷您啊……”
就在他求饶之际,那个被绑在地上的姓任的太监嘴里开始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蒙面人示意同伴将他堵着的嘴松开以后,这太监立马讨好似地道:“爷,爷,奴婢知道,郑督爷今天晚上睡在北围。”
“算你识相。”
说完这蒙面人又转向了屋内一直坐着的汉子:“刘爷,问出来了,咱们是不是……”
那被称为“刘爷”的人点了点头,冷冷地道了一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郑狗贼得罪了那么多人,今日碰见了咱们爷们,就算他倒霉!”
俩太监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由得一惊。
合着这伙人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而是奔着要郑大督的命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然而下一刻,更让这俩太监血都差点凉了的一句话传出。
“刘爷,我看这俩阉货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万一到时候再透露了咱们的行踪,可就不好了,不如宰了吧!”
说着他还拿鞋尖捅了捅着两个太监,
这俩太监一听,登时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各位爷爷,各位爷爷,奴婢们绝不敢多嘴,还请各位爷饶命……”
过了半晌,那叫“刘爷”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哎……也都是苦命的人啊……”
“算了,留他们两个的狗命在!”
这两个太监刚要道谢,但紧接着后脑一痛,眼睛一黑。
等他们再醒来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被冷水从头淋到脚,两个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几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屋外,人喊狗吠。
两个锦衣卫一人一个将他们从地上拎了起来,还没问话,就先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嘴巴。
“狗东西,说,行刺郑都督的刺客在哪儿?不说,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直到此时此刻,这两个太监才意识到,之前的那些人好像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去行刺了郑养性。
并且听他们的意思,这郑都督虽然没死,但是伤的不轻。
两人很快将之前被挟持的事说了出来。
连带着半个月,京师当中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