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伦(1 / 2)

“为什么打架?”

祥云书院明伦堂前方的阔地上,韩林眼神冷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不少士子围聚了过来,企图看热闹。

不过韩林也并未驱散这些围观的士子,任由他们围观。

站在他面前左侧的,是穿着蓝衫的士子,通过衣着打扮来看,家境应该不错。

而右侧的,就是他从京师当中解救出来的秦可藻,他身上就寒酸了许多。

两个人身上的袍子都灰尘满布,蓝衫士子乌青着眼,而秦可藻则鼻血横流。

韩林看着秦可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在京时这家伙作死,竟然敢去敲登闻鼓,企图告御状,但那东西是人能敲的吗?

早在宣德年之后,这东西就是个摆设,一个做样子的形式而已,谁敢让它惊动了圣上?

既知通过登闻鼓的形式告御状无望以后,秦可藻又将目光转投到了韩林这个新晋的二品大员身上。

希望通过韩林将自己过两府十三县所绘的《饥民图》呈递上去。

他的行为看起来是请求,但嘴上却反倒是以大义相压。

说什么韩林贵为朝廷命官,当忠君为国,不能与三边的府州县官员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坐视三边百姓身陷水深火热之中。

闻听此言,韩林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道德绑架绑到自己身上来了。

然后韩林就断然拒绝秦可藻。

他当初也为辽民请过命,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最后不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秦可藻与他的情况又有不同,辽民之苦,多半来源于人祸,而三边之苦则起于天灾。

三边的官员,不是像秦可藻认为的那样没有作为,反而在朝堂以及流民转寇的压力下非常重视。

可惜的是在连年天灾、尽赤的库藏、百万流民面前,任何作为都显得杯水车薪。

不过他觉得秦可藻这个人虽然倔了一些,脑袋有点一根筋,但本性纯良。

更让韩林为之动容的是,这个人用一年多的时间,身涉险地,访百姓之疾苦,凭借一双肉脚千里迢迢地赴京,不图名利,只为心中秉承的那股子正义。

韩林自问,他自己做不到。

也是因为这个,韩林没有断了他的念想,反而跟他说,明年二月就是春闱,如果能进入到殿试,他就能当面与陛下奏对,详述三边之苦。

秦可藻顿时如醍醐灌顶,就跟着韩林来了乐亭。

最近一阶段韩林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将秦可藻扔到祥云书院以后就忘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