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美孜闭着嘴,一个字不吭。
开枪、逃跑——证据摆着,狡辩等于找抽。
她不动,心里却在找死路。
舌头轻轻一顶,习惯性去碰那颗假牙。
那颗牙,咬碎了就是毒。
戴了七年,吃饭睡觉都得摘下来——麻烦是麻烦,但关键时刻,能让她死得痛快。
可这一碰,舌头空了。
假牙,没了?
她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找这个?”庄岩慢悠悠,把一个小托盘推到她面前。
一颗假牙,静静躺着。
战美孜瞳孔地震。
不等她反应,她下意识猛地张嘴,舌尖用力一咬——
没劲。
舌尖像灌了铅,嘴也木了。
“半麻剂,刚注射的。”庄岩笑得挺人畜无害,“别说咬舌,你现在连‘啊’都喊不利索。”
她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眼泪无声滚落。
不是怕死。
是绝望。
连死,都轮不到她选。
庄岩站起身,俯身看着她,语气平淡:
“别琢磨了。
我们,不给你死的机会。”
庄岩冷笑一声:“别指望能蒙混过关。
落到我们手里,你心里早该有数了——接下来会发生啥,你自己最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像块冰:“别幻想我们会把你当人待。
你们在龙国干的那些事儿,踩的是底线,碰的是红线。
对你们这种人,我们从来就只有一个字——碾。”
“现在,你真打算不开口?”
战美孜垂着头,一句话没有,连呼吸都像被压进了地缝。
庄岩笑了。
天要亮,得先熬过最黑的夜。
他慢慢站起身,朝她走去。
“别叫疼啊,小乖乖。”
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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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岩走出去,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没事儿人。
王宇、关组长、周烈三个人,硬是没敢往屋里瞟一眼。
两个国安特勤杵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互相递了个眼色,战战兢兢地跨了进去。
“杀了我……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战美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可她的身子,每隔几秒就抽一下,像触了电。
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白沫,眼神涣散得像刚从深井里捞出来。
满脸都是恐惧,瞳孔缩得比针尖还小。
大小便?早就失禁了。
谁看一眼,后脊梁都发凉,寒毛直竖。
最瘆人的是——
你找遍她全身,连一道红印子都找不到。
没有打痕,没有淤青,没见血,没见疤。
就那张脸,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两个特勤对视一眼,彼此眼里全是惊疑,额头上全是冷汗。
屋里闷得跟蒸笼似的,可他们却感觉像被冻在了冰窟里。
到底……经历了什么?
才会让一个人,从里到外,彻底碎成渣?
……
“她招了。”王宇低声道,“战美孜负责给‘鬼谍’亚洲总部培训‘交际花’——就是拿女人的身子当工具,专门勾搭有点头脑的男的。”
“她会一套一套地控制那些女人,骗情报、偷文件、偷芯片,干啥都行。”
“但她自己,在组织里只是个小卒子,随时可以被丢掉的炮灰。”
庄岩站在门外,目送着担架从屋里抬出来,语气平淡:“撬开嘴了,也就扒出来两个接头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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