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哑巴了。
那局长,还有那群护卫队的,全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一样。
“第三次警告!”庄岩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再不听指令,我真开枪了——”
“够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敞着的大门里传出来。
庄岩的寒霜瞬间融化。
“何老。”他低了下头。
何老慢悠悠踱出来,眼神都没多瞟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只淡淡扫了眼警察和护卫队的人,像在看一场无聊的街头剧。
“说说,啥情况?”他问。
庄岩三两句讲完,最后补一句:“这些人,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话音刚落,门口又冲进来一拨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
那几个先前在场的警察和护卫,脸色直接绿了。
“抱歉,惊扰您休息了。”
领头的护卫队长弯腰行礼,笑得温温柔柔,“明天,我们一定给您个交代。”
“哦。”何老点点头,嘴角还带点笑,“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队长摆摆手,手下立刻上手,把那几个警察、护卫,连同尸体一块儿带走了,“不打扰您了,告辞。”
门一关。
何老脸上的笑,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唰地没了。
他转身回屋。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庄岩和何老坐在那儿,谁都没吭声。
韩龙腾杵在一边,六组的人,还有警卫员,全都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有意思。”何老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阴,“自己人斗自己人?”
“您也看出来了?”庄岩咧嘴,“这帮人手伸得挺长啊,连警察都能调,皇家卫队也能指挥。”
“跟咱没关系。”何老收了笑,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明天谈完,他们的人交给我们,后天启程回国。”
“明白。”庄岩点头。
“不过……”何老忽然转头,眯着眼瞅他,“你哪来的胆子,当场就开枪?”
庄岩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摄像头拍着呢,咱……有理。”
“哈哈哈!”何老猛地大笑,“好小子!真他妈对胃口!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庄岩立马打断,脸都苦了,“您老别说了,我懂。”
——拉人入警卫局那套,他太熟了。
可我家老板,真会把他剁成饺子馅儿。
“哈哈!”何老笑得更欢了,“太精了,不好。”
这句话听着像夸,实则句句带刺。
人呐,有时候真得学会装傻。
“谢谢何老指点。”庄岩笑得一脸诚恳,“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何老站起身,“我去歇了,剩下的事,你看着办。”
庄岩没动,嘴角却悄悄弯了。
这话听着是放权,其实是把命交他手里了。
安保?归你管。
意思是——出事了,你扛。
他盯着何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真是比打五场仗还累。
第二天。
庄岩他们简单洗漱完,胡乱吃了口早餐。
何老带着文职团队出发,去Y国会议大楼。
跨出门的一刻,庄岩猛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