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
“他们国家,不是有种特别邪乎的功夫?”
“我想起来了!手指穿喉是真有视频的!我刷短视频见过——那些高手徒手劈青砖,还能单指倒立,撑起整条命!”
“啥?一根手指?顶住整个人?”
“千真万确!我存过视频,就在抖音!”
“……真·神功。”
“都别吵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劈进来,全场立马收声。
“现在重点不是讨论功夫,是有人带着杀器进了我们国土,在动手杀人!”
“抱歉,打断一下。”
“嗯?”
“如果我们的队伍不去拦他,让他只接走自己人……他还会开杀戒吗?”
屋里一下子死寂,连呼吸都停了。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事咋起的,为啥闹到这一步。
这话听着轻飘飘,其实是在问:我们卖命,到底值不值?
咱们吃的是国家饭,护的是老百姓,还是替某些人的私利当垫脚石?
少扯什么‘国家利益’。
你确定那是国家的利益,不是某几个人的口袋鼓起来?
为了几个私心重的老板,让兄弟们去填命?
凭啥?
没人说话。
只有那道冰冷声音缓缓响起:
“没办法。
东西得先归咱们管。
哪怕最后落到私人手里,至少还在本国地盘上,算我们可控。”
这话听上去滴水不漏。
可底下一群老油条,心里早嗤笑开了。
东西进了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手里,转手卖给谁,还用猜?
谁还不是成年人呢?
可惜啊——这就是成人世界的真相。
……
“几把枪瞄着我呢?”
庄岩视线离开地上五具还在冒热气的身体,随手把染血纸巾扔在地上,低头嘀咕了一句。
第六感“嗡”地一震——他被人锁定了。
而且不止一个点,是好几个方向同时咬住了他。
他抬头,原地慢悠悠转了个圈。
只要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就没有他察觉不到的暗处。
一千米内,藏着三支狙击枪。
“哈……真给我面子啊!”
他笑着自言自语,“咋还不开枪?哦对,我刚才扇了谁一耳光,疼不疼?”
接下来,会来什么招?
他迈开步子,继续朝远处那片居民楼走去。
两百米的路,眼看着缩到一百五十米。
庄岩忽然停下。
他看见了——
一个又高又壮的白人,跟头棕熊似的堵在路中间。
金发剃得短,蓝眼睛冷得像冰,胳膊比常人粗一圈,正斜倚在一辆越野车边抽烟。
烟雾一缕一缕往上飘,他身上那股子闷着的难过劲儿,庄岩老远就闻出来了。
可更扎眼的是——这白人汉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别惹我”的狠劲儿。
不是感觉错了。
这人真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庄岩没绕路,抬脚就朝他走过去。
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定。
开口就是英语,字字清楚:
“给人当枪使,滋味咋样?”
白人大汉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抬眼盯住庄岩。
那眼神看着挺平静,其实跟两把刚开过刃的匕首似的,寒光直冒。
庄岩又问:“想死不?”
对方咧嘴一笑,有点苦:“不想啊。”
“我媳妇还在家等我,闺女才五岁,我今年才三十二。”
庄岩“嗯”了一声,点点头:“我也有老婆孩子。”
顿了顿,补了一句:“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