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Y国这些天,被人摁着打、被踩着头说话,肚子里早就烧起一把火了。
就庄岩那脾气,仇搁那儿摆着,能当没看见?
呵……
那可是个刚听见仇家名字,就能抄起板砖冲进人家婚宴现场砸场子的主!
用脚指头想,韩龙腾都知道他要去干啥。
招谁不好,非去撩拨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疯豹子?
完蛋,那人铁定交代在这儿了!
第二天。
两位科学家由六组骨干加使馆人员,悄悄走密道送回国内。
韩龙腾转身回了何老身边。
“真搞定了?”何老瞪大眼睛,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
“嗯。”
韩龙腾站得笔直,下巴微抬,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庄岩是咱国安的人,往后扛大梁的料!
凭啥不嘚瑟?警卫局牛气哄哄又咋地?
馋不着,急死你!
何老愣了半天,盯着韩龙腾脸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光,忽然也咧嘴笑了。
眼角泛光,像看到一块刚开出来的绝世璞玉。
卧槽?这眼神不对劲!
韩龙腾后脖颈一凉,冒出一层细汗。
糟了,对面可是跟顶头上司平起平坐的大佬啊!
刚还在人家眼皮底下飘,是不是离写遗书就差一步了?
可再一琢磨……何老这表情,咋越看越像——
不是馋人,是馋才?
馋庄岩这身本事?
韩龙腾脸色一白。
得,赶紧给老板打个电话,感觉有大事要落地!
……
酒店房间里。
庄岩对着镜子,歪头瞅自己。
金发、蓝眼、五官立体得像精雕过,举手投足全是上流社会那套松弛感。
他冲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龇牙一笑:“果然,帅得明明白白!”
收手,顺了顺头发,嘀咕一句:
可惜了这张脸、这脑子、这身能耐……偏偏穿了身警服。
要是去直播,随便拍拍腹肌、讲讲反恐常识,榜一大哥怕是连夜包机来机场接机!
臭美够了,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脑子里却跳出来一辆黑锃锃的防弹车,还有一串清晰的车牌号。
昨晚他在楼顶天台,一眼就认出车里那个金发中年人。
对方关窗前嘴唇一动,说了句啥?
庄岩懂唇语,听清了——
“龙国来的杂种,早点死干净算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骂得挺痛快啊……那我也让你痛快痛快。
社会毒打套餐,今天特供您全家。”
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两位科学家应该顺利离境了;
何老估计也登机了。
所有牵挂全没了。
车上,他斜靠在座椅上,手指敲着膝盖,嘴角越翘越高,
眼里却一点温度也没有,只剩下冷光翻涌。
车子缓缓停住,停在一栋欧式大宅门前。
庄岩付钱下车,仰头打量这座占地几百平的庄园式豪宅。
笑容一点点浮上来,明媚得像刚毕业的邻家弟弟。
说真的,庄岩骨子里是个挺狠的人。
但平时都裹着层糖纸,看着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傻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