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稀罕权力?惦记官位?
可怪就怪在这儿——你越不当回事,老天偏往你怀里塞。
命就是这么邪门。
你越拦,他越跑;你越压,他越犟。
刚才那一幕,老领导早料到了。
真把他逼急了?后果没人扛得起。
谁敢赌?
“想啥呢?”老领导脸色缓和下来,“就是让你去警卫局挂个名,虚职,不坐班。”
呃……庄岩又懵了。
警卫局还能这样操作?
是当我憨,还是当我傻?
“奇怪为啥是少将?”老领导哼了一声,“你那回立的功,被上面抹掉了——换算下来,加上老何拼尽老脸,才帮你兜住这个衔。”
“往后怎么谢他,是你自己的事。
但咱们这个圈子,人情债从来只涨不跌。”
“老何放话了:平时不找你,关键时刻——”
“一句话,国安那边正式接手前,你就算警卫局编外一员。”
“虚职也是编制!别占着位置装哑巴,听懂没?”
“您……”
后面的话,庄岩根本没听见。
他正涨红着脸,双手捧着那套军装,激动得手指直抖。
军装!老子现在也是穿军装的人啦?
咸鱼翻身,直接进化成鲲鹏!
上辈子,参军是他死活念叨的梦想。
爸妈一票否决,最后只好去了警校。
这辈子,兜兜转转还是干了警察。
可谁家男孩心里没藏着个扛枪站岗的梦?
现在,它真来了!
平时看着王宇、周烈他们——都是当过兵的组长,动不动就亮军衔,显摆得不行。
沈梅、关组长也都挂着军籍。
尤其狗王哥,三天两头在他面前甩肩章!
如今——庄岩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校牛,还是少将威风?
差点没忍住,当场哼起军歌!
老领导看着眼前这傻乐的小年轻,无奈地摇摇头。
二十五岁,听着不小。
可在他们这帮老头眼里,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崽。
也就这时候,才觉得他像个人样。
有热乎气,会犯傻,也会冒泡。
要是真挑不出一点毛病……别说用他,国家都不敢往上抬。
完美?那才可怕!
“别臭美了。”
瞅着庄岩眼下那圈青黑,老爷子咧嘴一笑,“赶紧麻溜儿回滨城歇着去!多陪陪媳妇儿和娃。”
“嗯。”
庄岩应了一声,把军装叠好、证件收进包里,起身朝老爷子扬起笑脸,“您放心,人肯定还在。”
“哈哈哈!”
老爷子笑得直拍大腿,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按,点头就完事儿了。
话不用多说,心照不宣。
心里有光,脚底下自然就朝着亮处走!
……
太阳越往下沉,颜色越浓。
红得像刚烧起来的炭火。
晚风裹着霞光轻轻扫过,软乎乎的,像哼着小调儿,在天边慢悠悠地唱。
滨城。
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楼里。
“呜——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