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睡了!”
梁再冰喊了一声,光着脚跑下床,从旧木桌里翻出一个本子和铅笔。
是一个老师阿姨捐给他们写字的。
铅笔头削得歪歪斜斜的,本子上的字也是不忍直视,跟瞌睡的人写出来的字也差不多。
“你爸爸妈妈很有钱对吧,”梁再冰腮帮子鼓鼓的,笑得很开心,“那我当保姆照顾你,等你家人来接你再给我发工资。”
小孩很得意地把笔往他手里一塞,“现在先记在本子上。”
江清鉴看着他,难得露出了有点呆的表情。
“怎么样嘛!”
“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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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笔记本很快被填上好几页内容,字歪歪扭扭的,还混进了很多拼音。
就这还是梁再冰努力上语文课的结果,识字量多了好多。
梁缘撞到他鬼鬼祟祟在本子上写什么,以为又做什么坏事,结果翻开本子一个字认不出来。
“都记的啥,念念。”梁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梁再冰那个冤枉。
“我又没干坏事,我在照顾小江!”
他从来没什么长幼有序的观念,年纪大的就叫叔叔阿姨,特别讨厌的叫老头,其他小孩无论几岁,和叫小x,和梁缘学的。
“没礼貌,他比你大,要叫哥哥。”
“快说,写了什么。”
梁再冰扁扁嘴巴,不情不愿地读本子上的字,“10月16,小江吃了一包小鱼干,一片雪饼。”
“10月17,帮小江包伤口,打饭。”
“10月18,和小江一起下五子棋,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是江清鉴念故事给他听以他的文化水平,看懂个目录都费劲。
“……”
梁缘对着看了半天,只认出中间隔了条马路的氵工字。
“后面的数字什么意思,怎么不说?”
比如鱼干和雪饼后面是20,五子棋是10,包扎伤口比较贵,要50。
梁小冰没听到一样,心虚地到处乱瞟。
梁缘给了小屁孩一个暴栗,“又偷偷赚别人钱是不是?你还真敢定价!”
梁再冰又委屈上了,“每次都骂我,我靠自己赚钱的嘛,有什么不对。”
“而且小江家里那么有钱,给我一点怎么了?”
梁缘气得眉心皱出个川字,“净是歪理。”
“我是不想你赚钱吗?我是怕你长大之后为了钱什么都敢做,万一去做危险的事死了怎么办?”
“我哪有这么蠢!”
梁缘气得说不出话,额头的血管突突跳,要爆炸似的。
梁再冰一看到他这个表情,就已经悄悄迈开步子,准备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了。
小房间的旧门一推开就嘎吱嘎吱响,两个人都看过去。
“院长叔叔好。”
江清鉴穿着白衬衣和到膝盖的黑色短裤,肩背挺直,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青竹。
和那些坐没坐相跑跑跳跳的小孩比,简直是鹤立鸡群。
“小江来了啊,来,来坐这。”
梁缘一看到乖孩子就笑得满脸褶子,跟刚才那个试图抽他一顿的坏老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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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上班了忙死,应该是一周2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