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司徒和暗中苦修暗黑元气,无人知晓他日夜煎熬的苦楚与隐忍,更无人知晓,他对小师妹常慧的暗恋已在黑暗与孤寂中扭曲发酵,化为执念,近乎癫狂。
而这份执念,又尽数化作了对风平安的嫉恨与怨毒。
他偏执地认为,当年风平安来凌云剑宗找小师妹,在山门前折断自己的手腕,是为了故意羞辱他、践踏他的尊严,只为让他在常慧面前颜面尽失,让小师妹心生轻视,从而顺势将常慧从他身边夺走!
他甚至迁怒自己的师父云天,心底滋生出荒诞而扭曲的恨意。他认定当年师父与风平安的同阶比试,是刻意放水、故意落败,故意让风平安带走小师妹。若不是师父退让成全,他未必没有挽回常慧的机会,未必会落得半生孤苦、暗中沉沦的下场!
扭曲的怨念日复一日堆积,终成心魔,再也无法化解。
彻底堕入黑暗的他,心性愈发阴戾偏执,喜怒无常。
数年前,他在一次返回堕落墓葬的途中,曾偶遇一对恩爱情侣。那女子眉眼温婉,容貌竟与常慧有四五分相似,一时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不由驻足多看了几眼。
可这般无心之举,却引得同行男子醋意大发,对他厉声辱骂、出言挑衅,更是在他眼前亲昵拥吻女子,刻意挑衅示威。
相似的容貌、刺眼的恩爱、肆无忌惮的挑衅,瞬间点燃了他积压数十年的怨火。
那一刻,所有的不甘、屈辱、嫉妒、怨恨尽数爆发。
司徒和杀意滔天,一剑斩了那名男子。而后,他强行掳走那名女子,带回幽深阴冷的堕落墓葬。
不知他出于何等扭曲阴暗的心理,他摒弃戾气,耐心为惊恐失措的女子梳妆描眉,让她的容貌更接近常慧,而后,亲手为她披上一袭大红嫁衣,复刻着当年他遭遇的那一幕诡谲场景。
在这片死寂的墓葬之中,他从那相似的眉眼、虚假的大红嫁衣里,汲取着病态的报复快感,慰藉着自己求而不得的变态心理。
自此,他彻底沉溺在这份扭曲的欢愉之中,欲罢不能。
短短数年光景,他游走大陆各处,刻意猎寻恩爱情侣,斩杀所有男子,掳走容貌清秀的女子送入墓葬,重复着荒诞扭曲的行径。每一次出手,他都会在死者伤口残留一缕浓郁暗黑元气,公然挑衅各大宗门的追查视线,肆无忌惮,猖狂至极。
好在这些年来,哪怕他心性扭曲、杀念炽盛,可他心底深处,依然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反复告诫自己,此生他可以恨风平安入骨,可以屠戮无辜,可以祸乱世间,也绝不伤害常慧分毫,更不会伤及常慧的骨肉……
这是他扭曲的黑暗人生里,仅存的一丝善念与温柔。
不久前,他刚刚回到凌云剑宗,便恰巧听到风语曦和风熠辉姐弟俩向师父云天述说风平安归来的消息,他当时就想杀上门去泄愤,但考虑到风平安的战力,以及风平安身边可能有不少强者相随,便决定在小孤山伏击,引风平安到荒山墓葬,了结夙愿……
一幕幕肮脏不堪、屈辱扭曲的过往在脑海中飞速翻涌,司徒和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阴晴剧变。
这些往事,是他死守二十年的禁忌,是他毕生都不愿让人知晓、更不能揭开的伤疤,更是他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