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降之晚也!
此等反复罪臣、凶残寇将,万不可留!
臣请陛下,族诛二人,
以慰阵亡将士英灵,
以泄天下军民之愤!”
一语落地,朝堂群臣纷纷附议,声浪汹汹。
满朝文武,
人人忌惮二人凶名,人人憎恶二人过往罪责,
皆欲杀之而后快,以绝后患。
满殿肃杀,唯有一人,逆流而上、独持己见。
狄仁杰立于朝班之中,
神色沉稳、目光清明,
毅然跨步出列,躬身正色进言:
“陛下,臣以为,
此二人非但无罪,更当赦而重用!”
此言一出,满殿骤然寂静,
百官皆惊愕侧目,难以置信望向狄仁杰。
狄仁杰不避众人目光,
从容缓缓道来:
“李楷固、骆务整二人,
骁勇绝伦、勇武盖世,
乃世间难得的上将之才。
昔日效力契丹,
为旧主拼死血战、冲锋陷阵、不离不弃,
既能尽心于敌寇,
日后必能尽心于大周!”
他抬眸直视御前,恳切进谏:
“乱世战将,各为其主,非本心作恶,乃时局使然。
今日二人诚心归降,
若陛下施以仁德,
赦其过往,授其官职,
抚之以恩,化敌为臣,
收为己用,
此二人必能为我大周镇守边疆,荡平余孽,安定北国!
若今日诛之,
是寒归降之心、绝投诚之路,
日后边疆敌将,
再无敢归降者,战乱永无宁日!
孰利孰弊,一目了然。”
狄仁杰话音坦荡,
不过他这番言论,
在满朝畏祸、嫉恶的臣子眼中,
无异于引虎入室、养虎为患。
彼时武曌静静听完狄仁杰的一番谏言,默然沉思良久。
她深谙帝王治道、通晓人心利弊,
更知狄仁杰一生忠纯唯念家国。
她信他的眼光,信他的格局,
更信这份为国忘身的赤诚。
沉吟良久,武曌终是颔首,断然下旨:
“准狄卿所奏。
赦免李楷固、骆务整二人所有过往罪责,
既往不咎。”
旨意一出,朝野哗然,
众臣纵然心有不甘、满心疑虑,
却无人敢逆帝王圣断、狄公正言。
而后狄仁杰再度进奏,恳切求恳:
“陛下,赦其罪,
更要用其才。
二人骁勇善战、熟知契丹地形战法,
最适合清剿余寇。
恳请陛下授二人官职,
令其戴罪立功、为国平乱。”
武曌全然信重狄仁杰,尽数采纳其言。
当即下诏:
拜李楷固为左玉钤卫将军,
骆务整为右武威卫将军,
令二人统兵出征,北上营州,
全权负责清剿契丹残余势力,
安抚离散部落,安定边疆。
彼时满朝文武依旧多有非议、暗中观望,
皆笃定二寇将复叛、必坏事,
等着看狄仁杰失算、朝堂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