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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没有人有办法按捺住亲近喜欢的人的欲.望[五更+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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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太宰治忍不住在心里骂脏话。

他自知有人擅长说甜言蜜语,但没有廉耻到庄司伦世这种份上,信誓旦旦好像自己并没有说一些了不起的话语,只是简简单单地对人说你好与再见一般简单。

此时此刻罪魁祸首正稍稍歪着脑袋,金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唇角还带着漂亮的笑容。

庄司伦世是知道的,明明知道这是太宰治给他挖下的陷阱,他还是无动于衷,仿佛双目致盲了一般径直掉了下去。

明明是他给庄司伦世挖了陷阱,怎么就一不留神自己也被连拖带拽一块掉下去了。但这一段说辞是必须的,虽然不太漂亮。

但太宰治的目的达到了。

要把话题扭转回来才行。

太宰治的舌尖抵在了牙齿上,钝痛的触感正在提醒他还没有结束呢,不能够被简单地牵着鼻子走。

然而与之同时的是,太宰治也同样猜到了庄司伦世已经知晓了他后面准备的所有说辞,也明白了他即将面对了什么样的局面。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什么目瞪口呆、呆滞、惊愕的神情,此时此刻全然没有出现。

庄司伦世像是在凝视在天空不可追求的月亮一样,满是期待、在看着漂亮之物散发光辉,用赞赏的目光等待着下一秒。

总是这样,上一次也是这样。

庄司伦世从来不知道被冒犯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宽容也给我有一个限度啊。

太宰治的耳朵微微发红,往日能说善辩的舌头在这个时候也就不怎么起作用了,他生硬地扭转话题。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庄司伦世的预料当中,走向了庄司伦世期待的轨道。

“关于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这个词汇在多种情景之下可以理解的有许多意思。

最基础的表面意思:现在我正在带着面具与你说话、我的容貌是虚假的、我是隐藏凶手。

看情节理解的意思:我正在撒谎,戳穿我的假面,看出我的真实意思。

绝大多数情况都围绕着一个:隐藏。”

太宰治最开始就是直接奔着后者进行理解的,毕竟庄司伦世喜欢撒谎这一点从来没有停歇过。

“这里泛指的意思是在是太多了,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了。”

太宰治压抑的、用着可怜兮兮的话语陈述。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发现了两个疑点可以解决这一个问题。让我按照顺序来逐一说明,第一点,要研究一个人就得从人到底从哪里而来、他的过去究竟是怎么样的。假使你是那种隐藏在黑幕后面的真凶倒是另说,但你并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据我所知你最开始被森先生捡回来,并且双方建立起了非常强大的友谊,与谢野小姐与你共事过一段时间。”

“说实话,如果你没有来武装侦探社的话,我大概还在被你蒙在鼓里面。”

太宰治浅浅地叹了一口,他的目光扫视着庄司伦世。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看,庄司伦世的身上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他低眉顺耳,安静地倾听着太宰治接下来说出的话语。

“无论是森先生还是与谢野小姐,他们两个人都在担忧你身上存在的不稳定性,从这里下手进行追溯,也就是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在森先生捡到你之后、与谢野小姐离开森先生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要筛选这个时间段的事情,最后得出的答案是白色洪流。”

“遇难的627人当中仅仅只有三人是日本人,这个数据放在常暗岛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各国投入了如此大量的人员进去,即便如此,常暗岛也仅仅只是一个岛屿,遇难人数如此之多,仅仅只有三人是日本人。在这种情况下的最合理的推测仅仅只有两个,这是一个不分敌我的杀人兵器,另外一个是,白色洪流被赋予了单独执行的任务,他独自一人前去了战场。”

“如果白色洪流本身就是用作兵器进行使用的话,就不可能只使用一次,在当时有着特殊磁场的常暗岛、有着与世隔绝般、切断任何的电子产品而言,情报传达落后、没有人会提前知晓白色洪流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白色洪流的存在可以直接投放到战场上完成一场无伤屠杀,甚至直接了战争都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却没有发生,原因很简单,白色洪流是一件极为偶然才发生的事件。当年常暗岛中投放了不少的异能力者,其中一名异能力者和白色洪流身上的诅咒产生了异能特异点。”

但这个只是推测。

真正决定性证据的是那天喝完酒以后,坂口安吾与他说了一件事情。

白色洪流他是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但坂口安吾有一种类似的经历。

庄司伦世在龙头抗争中曾经与脑髓地狱接触的一瞬间,庄司伦世身边的生物展开了一个巨大的方形黑幕。

持续的时间仅仅只有三十秒,老实说坂口安吾已经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仅仅只有强烈的恐惧残留在心中。明明只是用异能力短暂地回顾一下曾经的片段,坂口安吾却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牢牢钉在了原地,头一次察觉到被注视是一种如此糟糕的感觉。

还有——

【我隐约察觉到了黑幕的里面有什么更加……超乎我想象的东西。】

太宰治没有亲眼见证过,所以他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东西。

太宰治接着说。

“对方应该是精神系的异能力者之类的,刺激了你身上的诅咒,随后将此大范围地爆发,类似于传染病一样的东西。”

基本上对了七七八八。

真聪明啊。

庄司伦世对于已揭开的秘密没有任何的隐瞒:“森先生当年应该把情报抹消得差不多才对。”

太宰治得意地笑了一声:“确实,记录只剩下一句话了。我只好顺藤摸瓜查了不少东西,当年参战的异能力者大部分的名单都在我的手上。”

“这确实是对的。”

而且也算是庄司伦世的真面目其一。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第二点。”太宰治准备好了一切,他一句话就直接切入了问题的中心,“莱瓦汀,你是双标还是柏拉图主义者?”

庄司伦世他眨了眨眼睛,他稍稍思考了一下两者之间的区别,他更加疑惑地询问了。

“这两者有什么共同性吗?”

“这可是重点问题。”

在陷入了二选一的状况时,就已经被人拉入了陷阱里面了。

庄司伦世并未选择其中任何一项:“重点问题啊……我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交过任何的恋人,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有一些超标了。”

太宰治沉默的看着眼前狡猾的男人。

但无论庄司伦世选择哪一个,早在最开始,庄司伦世就掉入了他的陷阱里面了。

“既然如此,我来选择一个你绝对会知道的问题吧。”

太宰治双眼闭目片刻,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用一个肯定的语气进行询问。

“莱瓦汀。”

“打从我们两个认识以来,我们有接触过任何一次吗?”

对方、深陷陷阱其中的人,他金色的双眸微微弯了一下,他只是保持着微笑。

“这个问题啊——”

.

除去了森鸥外以外,哪怕是早好几年认识的与谢野晶子。占据了庄司伦世大半人生的人是太宰治。

太宰治也是如此的,打从十年前他们在森鸥外的诊所相遇,足足七年从未分开过长时间,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斗嘴、因为对象是好欺负、又容易起反应的中原中也,总是不约而同地进行一轮欺负,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不可避免遭受到中原中也的追杀。

明明相处的时间那么长一段时间,太宰治却从来没有碰到过一次庄司伦世。

太宰治讨厌的人有很多、惧怕他的人也有很多、想要杀死他的人更是数不计其数。

中原中也那么讨厌太宰治,太宰治也很讨厌中原中也,自然不会因为亲密而进行一场友好的贴贴。反而时常会因为一些事情拳脚相加、又或者拌嘴组合搭档、各种各样的事情相交在一起,两者之间的触碰都是无可避免的。

想要杀死太宰治的人更是蜂拥而至,易容、暗杀,多得去了。

太宰治也常常因此会触碰到讨人厌的家伙。

人与人之间的触碰是不可避免的。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什么样的情感。

但太宰治从来没有碰到过庄司伦世。

无论是在森鸥外的诊所,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如同黑鸦一般蜷缩在私人领域内,鲜少外出,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

又或者是在港口黑手党当中,扮演着无孔不入的狙击手,森鸥外的得力助手,狙击手从来不需要与人有所接触,他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置身于准心后面就能够结束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