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闻言,只觉像吞了只苍蝇般膈应。
让文博娶那个失了清白的女子?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转念想到牢里受苦的儿子,夫妻俩终究只能捏着鼻子应下,胸口的憋闷又添了几分。
二人强撑着心绪,与绍临深虚与委蛇地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
直到绍临深起身离去,脚步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强装的和气瞬间碎裂。
绍母身子一软,颓然坐在椅上,眉眼间满是不甘与怨怼:“老爷,真要让文博娶那个小贱人回来?”
绍父眼中闪过阴鸷:“糊涂!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人从牢里捞出来。
不过是个女人,进了绍家的门,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到时,先把她拘在后院养个三五年,等风头过了,随便寻个由头说她病逝了便是,有何难?”
这话入耳,绍母紧绷多日的脸色总算稍稍缓和,眼底浮出几分算计,轻轻点了点头。
绍父当即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袍,作势便要往外走。
绍母连忙起身追问:“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李家一趟,也给这小子的亲事提上日程。”
绍父神色阴鸷道,“他不是非要让文博成亲么?哪有做兄长的还没成家,弟弟倒先娶妻的道理?索性两处婚事,同天操办。”
至于宴席之上、嫁娶途中生出什么岔子,也只能怪天意弄人。
反正,到那时,绍文博早已经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