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父压根没想到陈欣兰早就知道绍临深不是他们亲儿子这回事,眼下他所有心思都在病床上要死要活的绍文博身上。
他坐在床边,盯着儿子手腕上渗血的白纱布,眉头拧得像个疙瘩。
绍文博刚才用碎瓷片划了手腕,要不是下人发现得早,这会儿估计已经没气了。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
绍父声音又沉又哑,带着点不耐烦的劝,“等那孩子生下来,就按‘留孩子、除他妈’的法子来,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绍文博猛地别过脸,眼尾因失血泛着青白,语气里满是嘲讽:“孩子?爹,那孩子……真是我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直刺向父亲,“还是该说,那是爹您的种才对?”
绍父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一声,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可马上又转回来,没好气地吼:
“你胡说什么!那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爹我要是有那能耐,这些年府里就你一个孩子?”
绍父私下里其实也琢磨过会不会是自己的——男人嘛,总觉得自己还行。
但不管怎么说,陈欣兰肚子里的,总归是绍家的种。
见绍文博那表情,像是有点被说动,他才放缓了语气,带着点求人的意思:
“你现在这身子,身边有个孩子,至少能堵堵外头那些瞎嚼舌根的嘴。”
“文博,你再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忍?”
绍文博突然拔高了声音,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要忍到什么时候?绍临深和陈家那个贱人合起伙来坑我,害我坐牢、断了腿,差点成了废人。”
“结果呢?我还得低三下四求他们把我捞出来,被逼着娶陈欣兰那个被人玩剩下的!”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爹,你到底是我爹,还是绍临深的爹?”
“你总说会帮我报仇,结果呢?绍临深在府里活得逍遥自在,你不是说他快死了吗?怎么还能天天出去鬼混?”
“你可是他‘爹’!给他扣个忤逆的帽子,就算直接处置了他,旁人也只会说他不孝,谁会真的追究你的不是?”
“这……这不是药效还没上来么,快了快了。”绍父被问得有点心虚。
亲儿子被个女人伤了根本,假儿子却天天在自己眼前晃。
绍父当然想过干脆打死算了。
可那小子前阵子刚送了他一对孪生姐妹。
其中,姐姐温柔文静,妹妹活泼放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