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身边刘嬷嬷前来,说是夫人久病不愈,分外思念娘家姐妹,想请准许,借几位赵家姑娘来府上小住。”
一道声音在绍临深耳边响起。
他缓缓睁眼,发觉自己正身处一间雅致书房,手中握着一卷经书,身上一袭料子不菲的月白锦袍。
许是久久听不到绍临深的回应,门外侍立的小厮心下忐忑,又低声轻唤了一遍。
绍临深鼻腔里溢出一声冷淡轻哼。
小厮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噤若寒蝉,再不敢催促半句。
绍临深闭目凝神,快速梳理起这具躯体原本的人生轨迹。
原身与他同名,亦唤绍临深,乃是大魏平康侯府世子。
平康侯府地位不上不下,未曾彻底落寞,可后辈之中后继无人,只能靠着祖上留下的荫庇,在京城勉强维持体面。
原身娶妻礼部主事赵家嫡女赵雅。赵雅闺中便素有贤名,原身特意登门求娶。
赵雅之父赵启山出身农家,青年高中探花,生得容貌俊朗,一度被人榜下捉婿。
彼时他动了攀附权贵的心思,暗中写下退婚文书,抛弃老家未婚妻,谎称孤身未娶,迎娶吏部侍郎陈家之女。
原以为能借着岳丈势力平步青云,谁知陈氏乃是侍郎前妻所生,在陈家本就不受看重。
赵启山的算计也因此落了空。
亏得陈氏颇有经商手段,将出嫁带来的嫁妆经营得利,积攒下丰厚家财。
而靠着这份银钱支撑,赵启山熬了许多年,方才爬到礼部主事一职,他投鼠忌器,始终不敢和陈氏决裂和离。
只因陈氏多年只育有一女赵雅,其余子嗣皆是妾室所出。
故而平康侯府派人提亲之时,陈氏倾尽多年经营的嫁妆与收益,尽数添作独女赵雅的妆奁。
赵启山心中纵然不满,可平康侯府门第更高,是实打实的高攀,权衡利弊之下,最终选择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