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坐下,抬手轻轻替她擦去脸颊泪水,温声安抚,二人就此和好。
为彻底安下赵雅的心,绍临深当着她的面郑重起誓,在一双儿女全部成家立业之前,绝不纳妾、不续娶新人。
说完,他干脆取来纸笔,亲手写下字据,写明誓言,交到赵雅手中保管。
赵雅攥着那份文书,眼眶之中又是欣喜又是感动,原本衰败憔悴的气色,竟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少。
绍临深瞧她心绪稍稍平复,却依旧执念深重,唯恐她整日胡思乱想伤了身子,便提议派人去请岳母陈氏入府小住。
一来让母女二人多说些体己话宽慰她,二来也能消解她思念娘家的愁绪。
没过多久,下人便通传陈氏到了。
绍临深抬眼望去,却发觉今日岳母随行之人格外简洁,往日里跟着她的一众丫鬟婆子尽数不见,身侧只跟着两个面生的年轻姑娘。
他心中略觉古怪,悄悄多看了那二人两眼,转念一想许是岳母新近提拔的贴身侍女,对方是长辈身边的人,自己不便多过问。
原身便压下疑虑,简单寒暄几句后便主动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母女二人叙旧,自己折返前院书房,继续为赵雅抄写祈福经书。
暮色渐浓之时,夫人身边的刘嬷嬷提着食盒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世子,夫人瞧您连日为她忧心操劳,身形清瘦不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特意吩咐厨房炖了滋补鸡汤,让老奴送来给您补一补身子。”
绍临深没有半分疑心,道谢后便接过食盒,喝完一整碗温热鸡汤,随即低头继续誊写经文。
可不过片刻,只觉四肢发软,困意汹涌袭来,脑袋昏沉得抬不起来,不知不觉便歪倒在书房的软榻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