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见其神色难看,不敢再执拗,顺势应下,带着下人去往一旁花厅等候。
原身当即叫来心腹随从,命人速速熬一碗避子汤送来,勒令那庶女服下,杜绝后患。
等所有事情处置完毕,他依旧依着礼数备好厚礼,体面将陈氏一行人送出侯府。
若是一切就此打住,倒也无妨。
可前脚刚送走陈氏一行人,没过多久,下人匆匆来报,赵雅不知从哪个碎嘴婆子口中听闻七妹妹在书房闹出的丑事,一时气急攻心,当场吐血昏迷。
原身急忙赶至内院,大夫诊脉过后神色凝重,直言夫人油尽灯枯,恐怕撑不过这几日。
两个孩子趴在床沿,紧紧攥着赵雅的手,哭得喘不上气。
原身望着床上面色衰败的妻子,心中纵然积攒着满心恼怒,可眼见她时日无多,终究不忍心再厉声苛责。
没过多久,赵雅缓缓苏醒。
她示意刘嬷嬷将一双儿女带出房间,随后虚弱地拉住原身的手,轻声开口。
她坦言,起初的确动过心思,想要撮合原身与自家姐妹,可察觉到原身并无此意后,便早早放下了这份念头,求他切莫再心存误会。
“毕竟,天底下哪个女子,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给旁人呢?”
赵雅身子虚弱,泪珠顺着枯瘦的脸颊不断滚落,气息断断续续:
“我只求你信我,我当真早已断了那念头。我撑不了几日了,实在不想临死还被扣上蓄意算计你的名头,带着一身说不清的罪名闭眼,到最后死都不得安生。”
原身即便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没有半句反驳。
只柔声宽慰,说自己信她为人,今日这事就此揭过,他从前许下的承诺依旧作数。
谁知赵雅轻轻摇头,忧心忡忡说起赵启山的性子:
“我父亲最看重脸面,七妹妹闹出这般丑闻,回到赵家,若是被父亲知道,恐怕不会留七妹妹的性命。”
她坦言自己纵然怨七妹妹背叛算计,可终究血脉相连,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姐妹送命。
更是苦苦哀求原身出手相救,不必迎娶对方做续弦,只求赏一个妾室名分即可。
若是原身心底真厌恶七妹妹,大可不必见她,只当府里多养一张嘴便好。
原身本是顾念她时日无多,愿意暂且包容退让,却不代表能任由赵家母女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自己。
纵使赵雅话说得再动听,也掩盖不住背后层层盘算。
原身方才尚且温和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慢慢抽回被赵雅攥住的手,只叮嘱她安心休养,对她的请求闭口不做答复。
任凭身后赵雅连声呼喊,他也不曾回头,径直迈步离开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