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喜堂内气氛沉郁。
老侯爷与老夫人端坐堂上,二人面上都笼着一层浓重哀色。
赵雅骤然离世,对二老打击着实不小。
眼下赵雅暗中筹谋的一切尚未铺开,便被绍临深提前截断。
在老两口眼中,儿媳素来恪守礼教、持家孝顺,纵然性子略带几分执拗,算不上十全十美,也称得上贤良得体。
谁也不曾料到,缠绵病榻多日之人,一夜之间便撒手人寰,想来令人唏嘘不已。
听见脚步声,老夫人抬眼望向进门的绍临深,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你来了。汀兰院那边,诸事都安顿妥当了?”
绍临深上前行礼,神色敛着淡淡的哀戚:“回父亲、母亲,已经吩咐下人着手筹备,稍后便将赵雅入殓,棺木移至前厅停放。”
老侯爷手肘撑在扶手处,重重一声叹息,缓缓开口:
“方才听闻,你岳母带着赵家一众姑娘登门,想要见你媳妇最后一面,你非但不许,还直接命人将一行人赶出侯府?”
“此事若无妥当缘由,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你素来行事稳重,今日怎会做出这般容易落人口实的举动?”
“确有此事,但儿子这么做,全是事出有因。”
绍临深坦然道,“昨日赵雅托人给娘家捎口信,让岳母带着家中姐妹前来探病。
谁料赵家转头忙着给一众姑娘添置新衣首饰,这事恰好被她身边的嬷嬷撞见。”
“那嬷嬷也是个口无遮拦的,回来就把事说给她。雅儿知晓此事大受刺激,当夜气急攻心,就此去了。”
“我尚且没登门向赵家讨要说法,今日岳母反倒带人上门步步紧逼,儿子心中恼怒,只能命人将她们送出侯府。”
话音落下,堂上二老瞬间品出其中门道,脸色都跟着沉了下去。
先不说请赵家姐妹进侯府的事情,怎的是赵雅私下跟娘家说的。
单是赵家这行径,就让人不齿。
自家大女儿还没咽气,就想着再送一个女儿到康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