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盘算落空,赵启山喉间发堵,一股闷气卡在胸口。
他强行压下怒火,仓促敛去脸上难看的神色,勉强敷衍道: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们夫妇二人险些被奸人蒙骗,闹出这般笑话,多亏贤婿心思缜密,及早识破诡计。”
绍临深垂眸望着火盆里渐渐散尽的灰烬,面上依旧挂着哀戚之色,宽慰道:
“岳父不必介怀,皆是歹人居心叵测。如今奸计败露,此事就此揭过,今日乃是雅儿的丧期,不宜再生争执,惊扰逝者安息。”
“是,贤婿说得在理。”赵启山闷闷点头,暗中朝陈氏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行事。
陈氏却并未收敛,直接上前一步,神色悲戚道:
“临深,雅儿这一走,徒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没了亲娘。你看景初这孩子,才几日便憔悴成这般模样,实在叫人心疼。
我们想着安排几个妥当人进府陪着照看几日,那些都是雅儿出嫁前身边用惯了的旧人。
往日俩孩子去赵家小住,向来都是她们伺候,有她们陪着兄妹俩,我们做长辈的也能安心几分。”
她说着,伸手将身后一名庶女拉了出来。
那姑娘先是一惊,很快定住心神,眉眼温顺,对着棺木躬身行了一礼。
陈氏继续开口:“我家三丫头性子柔和,向来疼惜小辈。
侯府若是不介意,可以让她时常入府陪着景初、昭华读书解闷,替她长姐搭把手照看一二。”
话音落下,灵堂瞬间一片寂静。
满堂吊客彼此对视,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赵家是借着挂念孩子的名头,想要往侯府再塞个姑娘进去。
只是赵家这般急切,未免太过不顾体面。
赵启山心中更是气恼,暗骂陈氏看不清场合,平白叫赵家落了闲话,当即出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