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绍临深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侧头看向管家,语气冷静道:“当年少夫人生产,究竟是谁请来的产婆,一共几人,你可还记得?把当日值守的下人一并带上来辨认。”
管家连忙应声,片刻之后领着两名旧仆上前,二人仔细打量片刻,躬身回话,确认这名老妇确实是当年入府接生的产婆之一。
一旁的赵启山与陈氏的心,不由得跟着高高悬起。
产婆定了定神,继续颤声诉说:“那刘婆子给了一笔银子与老身,吩咐我悄悄在外物色待产的妇人,若是生下男婴便记下来,伺机调换。”
“她说……是她家主子胎相不好,大夫断过多半是女儿,若是生不出嫡子,往后在府中地位难保,便打算换一个男婴顶替。老身一时贪财,才依着她的吩咐行事……”
话音未落,一旁的猎户妇人红着眼哽咽插话:
“那日我生下孩儿,只匆匆看过一眼便虚弱昏睡过去,等我醒来,怀里的男婴竟变成了女娃!
可我清清楚楚记得,我亲生的儿子后腰有一块元宝形状的青记,右脚脚心还有两颗并排的黑痣!”
景初听见这话,骤然精神一振,眼底浮起一丝喜色,挺直了脊背。
他自己身上有没有胎记,再清楚不过,根本没有这些印记。
陈氏一直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面上重新浮起厉色:
“简直是胡闹!景初幼时我时常抱他,也替他换洗衣物,这孩子身上有没有胎记黑痣,我岂能不知?
哪怕是平日里伺候他的丫鬟仆妇全都可以作证,并没有你们说的这些胎记。哼,来人,把这群招摇撞骗的刁民抓起来,报官!”
产婆急得拼命磕头,连声喊冤。
猎户夫妻奋力挣扎,高声抗辩:“是真是假只需查验一眼便能分辨,岂能由这位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不肯脱衣勘验,莫非是做贼心虚?”
一时间,整个灵堂再度陷入混乱,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锁在景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