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吊唁,出殡抬棺,一路送至郊外坟地,亲眼看着赵雅的棺木缓缓入土,黄土一层层覆上去。
周遭人声嘈杂,宾客往来,旁人皆在哀恸唏嘘,唯有赵清心神恍惚,好似隔着一层薄雾看世间诸事。
待到下葬礼毕,众人启程返回侯府,车马行进途中,她坐在车中,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马车本要径直驶回赵家,她才猛然回神,脑海里反复闪过绍临深那张深不可测的面容,心底迅速拿定主意,出声喝止车夫,吩咐调转方向,去往康平侯府侧门。
前头赵家的几辆马车很快便察觉队伍少了一辆,随从连忙上前禀报。
车内的几位赵家庶女听见消息,心底暗自不快。
可近来父亲对赵清多有偏爱,哪怕她们憋着一肚子怨气,也只能扭着手里的绢帕,悻悻作罢,不敢上前寻衅。
康平侯府之内。
老侯爷与老夫人神色俱是疲惫,连日操劳加上今日灵堂接连发生的种种怪事,二人身心俱乏,可心头压着一堆疑窦,依旧强打精神,正要同绍临深细细确认今日一桩桩变故。
管家匆匆进来通报,说赵清去而复返,人已经到门外候着了。
老侯爷闻言眉头骤然拧紧,神色透着几分诧异。
老夫人也微微蹙眉,低声道:“葬礼都已经结束了,她早该跟着赵家的人回去,怎么反倒折回侯府来了?”
绍临深立在一旁,指尖在腿边轻轻叩了两下,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