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那只母鸡,当真那般要紧?不过是一只禽畜,何苦这般大费周章。”
赵雅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氏身上,眼底还残留着方才激动的余韵,指尖依旧微微发颤。
她此刻借居于父亲肉身,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不协调,抬手时,男子宽大的手掌落在膝头,看着格外怪异。
“娘,你不懂,那可不是一只寻常家禽。”
毕竟那畜生体内,可是有着能帮自己逆天改命的宝贝。
赵雅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把这桩天大的秘密说与母亲知晓。
陈氏见她这般执着,出言劝道:“可方才那情形太过邪祟,若是被侯府的人察觉端倪……”
“察觉又如何。”
赵雅唇角勾起一抹冷峭,“我如今借着爹的身份行事,旁人只会当是他气恼方才受了惊吓,要寻那只鸡泄愤。”
“谁又能想到,是女儿附在爹的身上?”
不过对方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念及绍临深往日对自己的种种所作所为,赵雅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底只盼离那人越远越好。
她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可惜了,若不是这般境况,昭华倒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赵雅思绪纷飞,念头又落回那枚铜铃碎片之上,心底的野心愈发汹涌。
方才短暂附身的体验,已然让她尝到了甜头。
只要手握这物件,她便不必永远困在这具男子的躯壳之中。
往后另寻一具合适的女子躯体,她便可重活一世,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正思忖间,她忽然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神色猛地涣散。
方才还满是野心的眼神渐渐失神,那属于女子的气韵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赵启山本有的疲惫与茫然。
他晃了晃脑袋,抬手按向太阳穴,轻嘶一声:
“怎么回事,头疼得厉害。刚刚我说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