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深瞧着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心底反倒觉得畅快,又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眼看这家伙快要炸毛,这才适时收回手。
他侧身望向一旁怯生生的昭华,缓缓蹲下身,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语声放得格外柔和:
“昭华乖,往后你便同姐姐一同住在祖母院中。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尽可同祖母身边的人讲,爹也会时常过来瞧你们。”
昭华望着他,积攒多日的委屈再也绷不住,一头扑进他怀中,肩膀微微耸动,呜呜地哭出声来。
“爹爹,昭华怕。”
小姑娘年幼,哪里懂得世事诡谲,只觉得不过短短数日,娘亲撒手人寰,亲哥哥竟成了旁人的孩子。
往日最疼自己的外祖母,此番上门,也未曾同她说上几句贴心话。
偌大侯府,她只觉得自己孤身无靠。
且从前娘亲尚在时,她与祖父母本就不算亲近,如今还要搬去祖母院里过日子,心里更是惶恐。
绍临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莫怕,等过些日子,爹便带你们去郊外庄子散心,带你去捉小鱼,看山野间的花草。”
昭华闻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迟疑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乖。”
哄得小姑娘情绪稍稍平复,绍临深抬眼,对着身侧的老搭档递去一个眼色,见对方点头继续哄小丫头,他才站起身,悄悄离开了庭院。
刚走出寿喜堂不远,便有管事匆匆迎上前来禀报,赵家已经差人送来了一箱银两。
偏厅内,绍临深抬手掀开银箱。
箱中白花花的银两码得规整,一万两不多不少。
赵家管家立在厅中,神色恭敬,上前拱手问道:
“世子,老奴已将银两如数送到,不知那只鸡,可否交由老奴带回?”
绍临深唤来一名随从,命他去将那只母鸡取来,侧身凑近,低声附耳叮嘱:
“切记,先把鸡腹内的硬物取出来,可别让他们带回去。”
不多时,那只死鸡便被随从提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