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侯府大门外。
赵清从马车下来,仰头望朱漆巍峨的侯府大门,心底暗自感慨,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还是再次踏足此地。
她侧头瞥了一眼身侧随行的婆子,这是赵启山特意指派来看管她的下人。
婆子见状,只得上前一步,将名帖递向门前守门的门人。
“劳烦通禀一声,赵家赵清,求见绍世子。”
守门侍卫接过名帖,上下打量二人一番,并未入内通报,径直将名帖递了回来,语气冷淡。
“我家世子不在府上,姑娘改日再来吧。”
婆子双手一僵,接回名帖,脸上为难,转头看向赵清:“七姑娘,您看这……”
赵清心中清楚,康平侯府本这是不愿再与赵家有牵扯,可若是就这般空手回去,以赵启山暴戾多疑的性子,自己定然要受一番苛责。
她朝前靠近几步,开口道:
“劳烦再通传一句。小女并非为私事而来,是事关我那位长姐的事情,要告知世子。
此事关赵家与侯府过往纠葛,还望世子拨冗一见。”
说罢,她取出一封封好的书信递过去,又悄悄塞过门房一粒碎银:
“烦请将这封书信呈给绍世子。倘若他依旧不愿相见,我即刻便走。”
门房面色木然,不肯收下银两:
“并非小的有意推诿,世子确实不在府中。姑娘若有急事,书信我可以代为转交管家。”
赵清蹙眉:“既然如此,还请告知世子去往何处,我亲自过去寻他。”
门房眉头拧起:“姑娘,您这便是为难小的了……”
话音未落,府内快步走出一名管事,悄悄扯了扯门房的衣袖,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上前对着赵清道:
“原来是赵七小姐登门。您的来意,我家世子已然知晓,只代小的传话,赵家若是想要那一块铜片,便拿银钱来换,价钱照旧即可。”
赵清环顾四周,压低声线:“可否容我们先欠上一笔?家中近来祸事连连,实在一时凑不齐这般数额。”
管事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轻轻摇头,态度客气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赵姑娘,这件事小的做不得主。世子定下规矩既是如此,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在下。”
话已至此,再纠缠也只会惹人生厌。赵清心中了然,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转身坐回马车。
一旁看管她的婆子将方才对话尽数听在耳中,神色沉沉,却不敢多插一言。
车轮轱辘碾过街巷,马车一路驶回赵府。
——
卧房之内,烛火昏黄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