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浩说着,临走斜眼扫了眼守在顾诚锋床边的王瑶,挖苦道:
“王知青,看人别光看表面,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王瑶听着这话刺耳,皱起眉,不耐回嘴:“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教训我。”
绍临浩冷哼一声,嘴里低声骂:
“一个个都瞎了眼,这种小白脸也看得上,蠢货!”
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诚锋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掐在大腿上,借着痛感压住心底翻涌的火气。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摊开掌心,里头静静躺着半颗烧糊的布纽扣。
王瑶瞧着他摊开的手掌,心里纳闷,开口问:“你手里拿的啥东西?”
顾诚锋没有出声。
这是方才混乱间从方少兰身上掉出来的,他瞧着眼熟,趁没人留意悄悄捡了。
这物件,跟那天夜里偷袭他的歹徒遗落的东西十分相像。
而且,根据他那晚亲身经历,动手的人力气极大,身形看着像是男人。
这颗纽扣既然是从方少兰口袋里掉出来的,那动手的人必定是与她亲近的人。
这人,不是方老根那一家子,那就只剩下绍临浩。
顾诚锋抬手轻轻碰了碰肿痛的伤腿,眼底掠过一丝狠劲。
——
绍临浩走出知青院,打算骑车去县城。
可扭头往墙边一看,原先停那儿的自行车不见了。
“我的自行车呢?该死的,谁把我车弄走了。”
旁边还没走远的村民听到他大喊,打趣道:
“啥你的车?那是你哥单位借的车,啥时候变成你的了?”
绍临浩脸一沉:“不管是谁的,你们见谁骑走没?大白天的还能凭空没了?”
村民笑起来:“哪有啥鬼怪,是你哥骑走了,他要赶去县里办事,哪像你这么闲。”
“他骑走了?我人还在这儿呢!”绍临浩一股火气涌上来。
旁边有人搭腔道:“那你走着去呗,村里不少人去县城都是两条腿跑,大男人这点脚力都没有?”
一位婶子跟着起哄:“依我看别往县城跑了,赶紧回家守媳妇去,刚成亲没多久,当心家里让人钻了空子。”
四周哄的一声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