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方家。
村里就巴掌大一块地方,一点风吹草动不消半天,家家户户都能听着闲话。
绍临深下午大大方方骑着车,拎东西去知青院探望顾诚锋这事,没多久就传到方家耳朵里。
一家人心里堵得难受。
那绍临深,跟咱们谈婚事,刚讹走六十块,要是往后大虎二牛的亲事说成,咱们还得再拿出十块。
可他倒好,转头就拿稀罕的麦乳精去讨好外人。
既然手里有这么金贵的物件,跟咱们打交道的时候,怎么还处处算计,连地里种的菜都薅走大半。
许桂花越想越窝火,当即开口提议:
“干脆我去知青院,把那包麦乳精要回来!那姓顾的也配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要不是他勾搭咱们家少兰,哪里惹得出这么多乱子,咱们攒了好久的几十块钱,平白就没了!”
方大虎在一旁粗声插嘴:
“要我说,根子就在少兰那死丫头身上,都嫁人了,还跟那小白脸扯不清。
不然咱们家哪里需要赔钱。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总得叫那丫头把钱赔给咱们!”
方二牛缩在边上小声嘀咕:
“还想着赔钱呢,只要那死丫头肚子里揣着娃,等生下来,又是一颗埋着的地雷等着咱们。”
方老根抬手往下压了压,沉声打断几人的争执:
“行了,都消停点。钱的事不急,咱们往后有的是法子慢慢往回要。”
“那个绍临深既然答应帮大虎、二牛说亲,咱们就耐着性子,瞧瞧他到底打算怎么做。
还有少兰肚里的孩子,谁也不许动手,免得往后这孩子跟咱们方家生分。”
他轻叹一声,先前是自己想岔了,一门心思只想赶紧平息这场风波。
可细一想,这档子事里,有人可比他们方家更心急。
方老根抬眼望向远处知青院的方向,眼睛微眯,慢悠悠开口:
“那个绍临深为了他弟弟,连麦乳精这种金贵物件都舍得往外拿,看来心底还是很重视他那弟弟。
往后,就让少兰好好哄着她男人,还愁捞不到好东西?”
说到这里,方家其余几人眼睛猛地一亮,心底顿时生出几分盼头。
说到这里,方家其余几人眼睛猛地一亮,心底顿时生出几分盼头。
接下来这两天,方家一家人心里一直悬着,日日等着绍临深赴约。
——
日子一晃,到了约定好的那天。
绍临深说后天回来,果真按时回来了。
他骑着自行车,路过自家院门都没进去,径直往方家赶。
一进门,就对上方家一家人满是期待的目光。
许桂花亲手给他倒了碗茶水,绍临深端起来喝了一口,点点头。
“妥了。待会儿叫大虎、二牛兄弟俩收拾收拾,跟我去相看姑娘。”
说完他顺口一问,兄弟俩会不会骑车。
大虎二牛连忙应了话,大虎搓着手开口:
“学过!早先借过村里韩大队长那辆二八大杠,抽空在晒谷场练过好几回,慢慢悠悠能骑。就是骑不远,路上得小心着点。”
二牛在一旁跟着点头补充:“是,就是不太熟练,换着骑应该没问题。”
绍临深当即拍板:“那行,你们兄弟俩轮流骑。一个掌车把,坐在前面大梁上,换着来,我坐后座。”
兄弟俩高兴应下。
绍临深慢悠悠跨坐在后座上,迎着风,心里暗自感慨,这二八大杠果然结实,三个大男人挤上去,车轮照样稳稳当当,一点不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