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叔还想再多唠两句,远处车队那边就有人扯着嗓子喊,该集合点名了。
他扭头瞅了一眼,抬手正要走,就听绍临深开口把他叫住了。
“朱叔,先别走,还有句话跟你说。”
绍临深把手里的抹布往卡车挡板上一搭,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
“方家那俩小子看着憨憨的好对付,他家老根倒是个心眼多的,说不定会偷偷跑县城这边,到处打听玲玲以前的事情。”
“你最好提前跟院里相熟的邻居通个气,要是瞧见生面孔来问朱家的事,让他们嘴严实点,别啥都往外唠。”
朱叔听完一拍大腿:“哎呀,亏得你提点,我还真差点忘了这一层。
放心,等回去我就跟院里街坊打好招呼。真有生人来瞎打听,大伙心里有数,不会随便乱说。”
说完,他匆匆挥了挥手:“我得赶紧去站队,晚了要挨训,有啥消息咱们抽空再说!”
话落,他脚下步子加快,直奔队部那边。
绍临深目送他走远,重新拿起抹布,一下一下擦着卡车外壳,脸上安安静静,看不出半点波澜。
……
另一边。
隔了两日。
方家哥俩寻了个由头跟家里说出去做点零活,偷偷摸摸离开了村子。打算先奔水桥村,打探张槐花的底细。
刚一踏进村口,村里的狗先叫成一片。
几个下地回来的庄稼汉瞅见他俩面生,脚步顿住,眼神立马警惕起来。
有人上前拦着:“哎!你们俩是干啥的?来咱村找谁?”
方大虎心里一慌,随口扯谎:“我们是张家的远亲,过来串门的。”
问话的老汉眉头一皱:“张家?哪个张家?”
方大虎硬着头皮接话:“就是张槐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