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两兄弟打算同一天娶媳妇的消息,没几日就传遍全村。
不少好事的街坊寻到许桂花跟前,打听是哪两家的姑娘。
往日最爱到处吹牛的许桂花,这回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支支吾吾不肯吐露半个字。
村里便生出各样闲话。
有人猜方家兄弟是撞了大运,各自寻了门好亲事,许桂花怕别人从中搅和,才故意瞒着。
也有人私下嘀咕,怕是两个媳妇模样不好,脑子也不灵光,不然怎么会瞧上方家这俩又懒又馋的汉子。
一时间村里七嘴八舌,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方家办喜事的风声,终究也飘进了绍家院子。
方少兰本是方家出来的闺女,娘家要一次性办两场婚事,这么大的动静,村里的闲话自然绕不开她。
绍临浩自打受伤之后,总忧心这条腿养不好,落下瘸毛病。
这阵子倒是安分许多,成天窝在家里,看见方少兰就跟没看见一般,懒得搭理。
大哥绍临深送来的半罐麦乳精,他每天都要冲上一碗补身子。
对此,他并不觉得要感激对方,反倒觉着这本就是那人亏欠自己,拿来赔罪的。
还暗自嫌弃对方太过小气,要送就该送满满一整罐,居然抠抠搜搜只肯送半罐。
也不知是不是绍临浩的心理作用,每日一碗麦乳精下肚,夜里倒是睡得踏实,总是能一觉到大天亮。
就连他断腿处那又痒又疼的痛感都轻了不少,如今还能单脚蹦到院子里,坐着晒会儿太阳。
只是这一场重伤耗得人厉害,瞧着总没半点精气神。
从前合身的衣裳套在身上,晃晃荡荡空落落的,脸颊凹下去,眼窝也陷着。
他妈坐在边上跟他唠嗑,说着说着,他都能眼皮一沉,直接睡过去。
几家走得近的亲戚偶尔上门探望,一见绍临浩这般憔悴模样,再扭头瞧见方少兰才短短半个月,肚子就跟吹胀的气球一般,肉眼可见地隆起来,背地里免不了窃窃私语,闲话满天飞。
绍临浩晓得大伙背地里都拿这事戳他脊梁骨。
可当初是自己糊涂闯出来的烂摊子,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眼看着方家一家人忙前忙后,欢天喜地张罗娶亲,他心底反倒憋着一股子恶气。
等从方少兰嘴里打听明白,给大虎二牛牵线做媒的,居然就是他那位好大哥的时候,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