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开口,声音都发颤:
“这……这是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绍临深嗤笑一声:“误会?深更半夜翻我家院墙,撬门锁,翻箱倒柜拿东西,这叫误会?”
方三豹一把将手里布袋子朝跟前的人砸过去,后背绷得笔直,拔腿就要往外冲。
旁边两个年轻后生几步扑上来,死死按住他胳膊。
方三豹挣扎不休,挨了两脚,疼得龇牙咧嘴,转头怨毒地盯住缩在一旁的绍临浩,扯着嗓子大喊:
“是绍临浩跟我们说东西藏在哪,主意也是他出的,我们是被他撺掇来的,你们要抓就抓他啊!”
方老根连忙顺着话头往外摘自己,急急忙忙辩解:
“可不是嘛!绍临浩是绍国强的亲儿子,他要拿自家屋里的东西,我们难道还能拦得住?我们就算有错,也是错在不该帮忙搬东西。”
绍临浩吐出嘴里的破布团,慌忙摇头,嗓子都喊劈了:
“大家别听他们胡说,方家一家子什么德行,谁不清楚,我哪能指使动他们?
是他们赖在我屋里吃住,天天打我逼我,我实在扛不住,才透了些隔壁院里的底细。”
他抬眼看向绍临深,眼眶发红,急急辩解:
“大哥,我要是存心找人来偷你家东西,干嘛还托人捎话喊你们回来?我全是被逼的,爸,妈,你们信我!”
绍国强气得忍不住上前几步,对着绍临浩连踹几脚:
“被逼的?谁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了?你明知道他们贪心,还把地窖藏粮的地方说出去,引着他们翻墙撬锁,这叫被逼的?”
赵红梅也被小儿子伤透了心。
他们这些日子在县城也不是真去享福的。
大儿子孝顺,晓得他爹常年劳作落下一身毛病,特意接两口子进城看病。
因着他们常年吃不饱饭,又天天干重活,身上攒下不少病根。
为此,大儿子特意租了一处小院,方便他们治病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