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连俗家弟子都知道的公开秘密。
起因便是,二十年前,慧秀临危受命,接了方丈一职。便与当时对方丈位置志在必得的慧自,起了隔阂。
一开始慧秀方丈还能力压大长老,
但慧秀为了修什么退步禅,境界从搬山境一跌再跌。
而大长老一跃而上,从不动境成为了搬山境。
从此大长老势大,对北蝉寺之后发展,两人分歧日益增多,大长老就更看不惯方丈了。
他一直有心想培养自己的弟子,也就是藏经阁首座明心禅师,接下一任方丈之职。
可没想到,双方纠缠二十年,方丈竟然成了天罡,再次力压他一头。
二十年筹谋付诸东流,你说大长老恼火不恼火?
虽然北蝉寺这一脉的禅宗,也修身养性,也修闭口禅,不喜作口舌之争,但这都是指寻常小事不值得。
一旦涉及修行理念,特别是北蝉寺发展的千年大计上,出现分歧,双方依旧能争得脸红脖子粗。
不说远的,只说慧秀的师父,还有当年不是知玄境的巴上人。
两人全力争夺方丈之位。
巴上人败北,一怒之下,杀了北蝉寺百名僧人与俗家弟子,硬要抢夺方丈之位。
鹿蜀灵尊怒而断他半条命,巴上人吓得彻底叛逃去了南跋宗。
这便是北蝉寺内部佛理之争,到了你死我活地步的明证。
前车之鉴,众人历历在目。
难保大长老不会成为第二个巴上人。
北蝉寺内部之争,严禁外人干涉,就是皇家也不好插手,更别说他们这些俗家弟子。
“袁公子既然在场,那之前说的话,自然是真的。”辛知节小心看着方后来,
他与徒弟们一锤定音,“先不去北蝉寺了。
小泉,你还是得走一趟师伯师叔那里,叫他们也别去了。
既然大长老说不能外传,你也别说原因,通知到了,便回来。”
于小泉忐忑不敢多言,应了一声,“是。”
*
按照程管事安排,晚上辛知节与程管事都是去新府邸住。
祁家老太太匆匆搬进新宅子,虽然白日有两个女弟子看家护院,但晚上,还得是他们两个坐镇整个宅子。
其余男弟子分派到各个要紧的铺子与库房值守,吃住要略差些。
打烊后,等人都散了,程管事单独跑来方后来住的厢房。
“今日,多谢袁公子帮忙提点了他们。”程管事躬身施礼。
“你明白就好!”方后来笑了笑。
程管事也乐了,“我也就是想着,
是不是袁公子见我,有些使唤不动师兄弟,
所以特意寻了这些说辞,好替我镇住他们!”
方后来点头,“说辞基本上都是真的。
镇住他们,也是我的目的!
这段时间见了他们次数不多,但每次都只有辛师傅做事认真!
你那几个师兄弟虽然也还行,但有些颐气指使,私下里不听安排,还将店里伙计指派的团团转。
你说……
我可有看错了?”
“是!”程管事点头,“公子慧眼如炬。
我这几个师兄弟,身手差不多都比我好。
当年在辛师傅门下学武,他们便有些自傲。
来之前,又都是在一些伯府侯府,还有四五品官家里,当过护院班头,眼界颇高。
若不是师父硬叫他们,有几人未必肯来的。
虽然办事都是好手,就是使唤他们有些费劲。每每都要师父发话。”
方后来不以为意,有本事的自然有点傲气,他继续道,
“我从北蝉寺回来,路上见了有些不速之客,山上恐有些不太平。
方丈又在闭关。
我担心他们去了,会惹出事,干扰咱们这里。”
程管事点头,“公子顾虑对的!祁家现在自保之力尚且勉强,我一点也不想多事。
但北蝉寺天降异象,虽有不速之客,但前去恭贺的人更多。
我师傅与师伯师叔,也是想着,
早点去恭贺,能让北蝉寺更器重。
若不是离不开,我都想替东家送份香油!”
方后来笑道,“见不到方丈,你也送?”
程管事尴尬笑,“那必须当方丈面。咱不就是为了让方丈高看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