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拿一副河东道皮甲,让你府内护卫换上,日日跟着我与祁老夫人!
你猜那些节度使麾下人马,看见了,会怎么想?”
方后来点头,笑了,“不错!这些人怕是会以为,河东道与祁家已经谈妥条件,结为一体……”
“纠正一下!”牧婉婉乜眼场中众人,傲然打断方后来的话,“是觉着,祁家已经投靠牧家,祁家恐怕埋伏着风骑军的高手!”
程同颌愕然,虽然觉着被她气势压一头,却又无奈苦笑。
牧婉婉自顾着冷笑,“他们再想动你们祁家,就得考虑考虑我牧家的态度!”
一听到能少受刀兵之险,场中护卫心中大定,个个兴奋不已,看向程同颌,根本把“留下她”三个字写脸上了。
但方后来还有点犹豫,低声问程同颌,“祁家与节度使走动太近,皇庭那边会不会有些麻烦?”
“若是考虑这个……其是无妨!”程同颌摇头,低声回话,“公子对大邑还不够了解!
如同北禅寺,要替陛下传扬佛法收拢人心,必须走出京畿,去同节度使打交道一般。
九大皇商要替皇庭打理国库,要替朝中贵人打理私财,要流通邑都市场财货,平抑物价,更得与节度使打交道。
真要论与节度使关系,其余八大皇商多年以来,一直比咱家密切得多!
只要掌握分寸,皇庭对咱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咱们皇商在朝中,或不任要职,或没有实职!
这种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的闲散官,皇庭更无需多担心!”
方后来放心许多,这样也好,牧婉婉主动提出,总比祁家求着风骑军舒服些。
只是看牧婉婉的手段,恐怕这些护卫高兴之余,还得吃不少苦头。
也正好借她眼光,挑有用的留在府内,其余她若看不上的,可打发去铺子里。
他在盘算着,忽然程同颌轻轻戳了戳他衣衫,“袁公子,咱们还是得去找老夫人说说,这牧姑娘还是不能留下来。”
“她留下来,挺好的啊,咱们多一个不要钱的教头。”
“请神容易送神难!”程同颌面带愁容,
“她这般做,不过是为了让我们从陆道辅那里帮她拿药。咱们根本办不到啊。
别到时候,她又跟咱翻脸!”
原来这事,方后来瞅了瞅底气十足的牧婉婉,对程同颌笑笑,“我都谈好了,丹药的事,她就此不提。
咱就当白捡了一便宜,用她帮祁家,先渡过眼前这一段再说。”
“袁公子,你怎么做到的?”程同颌惊叹。
方后来心道,我也想说出来,显摆一下啊。
不过,牧婉婉叮嘱不能泄露她爹的伤势,我还是闭口吧,
“佛曰不可说!
你呢,也别管那么多。
她顶多在这住半个月就走了!咱们帮着祁兄,有便宜抓紧时间占了。”
*
黄昏之后,方后来照例巡视祁家周边。
看着简玉怡带着一个下人,抱着一大床新被褥,从外面匆匆进来祁府。
“简前辈,此时应是你当值吧?”方后来奇怪,“怎么出去了?”
简玉怡笑笑,“牧家大小姐,说咱们这排班不合理,换人了。我值下半夜!”
牧婉婉雷厉风行,这就开始整顿了?
好!
有她帮衬,祁家肯定无忧,我也能放心回去!
方后来又指着她抱着的新被褥,“这……”
简玉怡有些无奈,“牧姑娘说,她咱家的被褥颜色不喜欢,也不暖和,让我去买了新的!”
刚刚是不是夸早了,这大小姐真是矫情!
方后来赶紧问,“钱是她出吗?看着不便宜!”
“是的!”简玉怡看他,笑了,“本来程师弟要拿银子,牧姑娘拦住了。
这一套褥子,衣裳,整匣梳妆,可花了三百多两!”
不花咱的,就不管了!
方后来继续问,“她人呢?程管事可换人跟着她后面?我还有点不放心!”
“她在巡查府内上下!
我师姐带着一个丫鬟跟着她!
而且,程师弟虽然将她安排在内院厢房住着,但夹在我与师姐中间,一有不对劲,我们就知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有人过来找方后来,“袁公子,辛师傅刚刚从北禅寺回来了,急着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