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确实也不知道咋回事,犹豫了一下帮腔:“方丈师傅,其实,我也没看出来!
陆道长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刚刚走到这门口,跟我说这匾额有些古怪。
然后便有了刚刚的情形。
不会是故意的........”
慧秀方丈咧嘴想笑一下,只是两腮松弛赘肉太多,连带那笑容都有些分辨不出来,
”陆道长莫急,袁公子也莫急。我只是好奇问一问,真并非有意责怪。
但不知这位陆道友,修的是太清何种法门。
我觉得他气息不稳,隐隐感觉.......故意隐藏搬山境的功力。”
方后来一惊,方丈应该不会说谎,他又转头看看陆道辅,莫非这家伙装傻充楞,扮猪吃老虎,另有图谋?
方丈继续问,“陆道长,可否再演示一番刚刚的情形?”
陆道辅刚才滚了一地,现在浑身上下虽然拍过了尘土,但还是颇为狼狈。
他拉了拉道袍,局促地摆手,“我真不是搬山境,怎么演示触动禅意啊!”
方丈还是微笑,“老衲并无计较之意,只是觉着,以你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真入了搬山,那必定是太清宗中的佼佼者。
老衲与你相仿年纪入的搬山境,又在搬山境蹉跎多年,最后一路掉下来。
如今见了一个年轻的搬山境,犹如见到当年自己初入搬山的样子,所以一时兴起,想问问陆道长,你到底比老衲入境早,还是迟?
还有你这搬山境的气息,与我大不相同,时有时无。
才疑心,是故意隐匿修为,还是修炼过特殊法门?”
陆道辅嘴巴大张,再次辩解,
“方丈莫怪我不肯说,
实在是除了日常打坐吐息,修身养气,这些所有太清弟子都要做的功课外,我对那些争强斗狠的修炼法门不感兴趣,也一无所知!
实在不知道搬山境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如何与人争斗!”
方后来听着不耐烦,走过去,照着他肩膀上,“啪”就是一拳,
“书呆子!别那么多废话,你就就按刚刚的样子,事无巨细,再演示一遍。你快点,演示完了,你不是还有话要与方丈问么?”
“这样,甚好!”方丈很赞同方后来的说法,站到一旁。
陆道辅脸色尴尬,点点头。
自怀里掏出两本书,分摊两手,然后大拇指拨弄着,一边踱步一边看。
方后来怕方丈不明白,解释,
“他手上那两本经书,是你注解之后,送给祁作翎的!现在借给他看。”
“看佛经?善哉!”
“他看书的样式,一贯如此,都是同时看两本。”
“善.....啊...哉.......
他一心多用,刚刚还一边看书,一边上山,连个滑步都没打,稳得很!”
“善哉善哉,陆道长如果感觉时机到了,就请往匾额那里去,演示一番.......
“呃,”陆道辅一边看书一边走去,收书用力一指匾额,大喝,“那里有古怪......
话音刚落,牌匾,”啪“一声轻响,
陆道辅耳朵早就竖着呢,双足交替互点,一个瞬闪已经身在八丈之外,
此刻场中气机瞬间凝滞,刚刚那一幕重新出现,寒煞气息席卷当场,
再次追向陆道辅。
陆道辅再瞬闪,人在半空,哈哈大笑,想追上我......!除非你能追上我.......”
“唉哟.......
他只顾着笑,忽然,飞在半空的身子定了一下,如秤砣搬落下,掉进到面前那棵松树,巨大蓬勃的松针树冠里,
不一会,大家看到树冠晃动,他手舞足蹈,两手一大把松针,
一路下落,
哐....哐....哐......
屁股反复砸在粗大的松树枝上,
最后,咚,屁股墩地,人呆若木鸡,
手上那两本书也不知丢哪儿去了。
方后来与慧秀方丈飞身过去,站在旁边,看了看,他除了脸,好像身上没啥事。
把陆道辅拉起来,这时,他终于回过神,鼻青脸肿怒看周围,“跑的好好的,谁拉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