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点头,“我嘴巴最紧了!”
方丈看看方后来嘴巴,笑了一下,“没想到小友还对这个阵法感兴趣,不过,此阵博大精深,非北蝉寺功法,不足以施展……
过几日我请四位守阁长老,在书中关窍处,提笔注释,
即便不会本寺功法,也能对此阵有所领悟!”
他见方后来听着认真,只当他极其感兴趣,
眼珠转了一下,又道,“小友留在北蝉寺剃度,可让四位守阁长老倾囊相授……”
“方丈,告辞!”方后来一听,转身要走,“拓本送去祈家就好!
后面若还有关于运送佛像与银钱去平川的事,我会让祁家人过来,与方丈联系。”
慧秀奇怪了,“怎么.......」你要出远门?”
方后来点头,“河东道水患严重,北蝉寺去了不少人,祁家也不能闲着,我陪着去赈灾!”
“施主与祈家能想到这一层,大善!”慧秀方丈立刻点头,“施主请便。”
方后来刚走出一步,又被方丈拉住
“且慢,且慢,……”
方丈低声道,“还请施主给陆道长带句话。
大家先歇三日,三日之后,请他再次上山,我与他再辩!”
方后来有些不明白,
“方丈啊,你不是说,他再上山,要打断他狗腿么?”
慧秀方丈讪笑,“气急之言而已,请小友转告陆道长,莫要挂在心上。
这几十年来,老衲第一次遇着像他这般奇才,不辩个透彻,实在难受!
就是有一点不好!
他说出的一些个论据,据传来自大燕的佛家经书。
可所言内容,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单凭着,“老子点化佛祖”这句话,能彻底将咱们北蝉寺禅宗首席之位,闹个天翻地覆。
他还说,在大燕很多人都看过此书,甚至说是从北蝉寺流传出去的。
那怎么可能?我们北蝉寺从未有这种大逆不道经文,所以,我得好好问问陆道长,
这荒谬之言,到底出自何处!”
方后来看了看慧秀方丈手里木杖,“我怕他不敢来!”
“无妨!你告诉他,当年太清虚子真人路过本寺,与我师祖曾秉烛夜谈,还留下的墨宝一份,可让他观摩!”
方后来点头,“这行!话我肯定递到,来不来就看他了!”
方丈哼了一声,“他若不来,我上门去辩!”
方后来顿时心里吃惊,“陆呆子怕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慌忙道,“方丈还请不要与他计较,他就看书看傻了,说话当不得真……”
方丈摆摆手,“本寺自有本寺的气度,不会扯那因言获罪的事。
不过是口舌之辩,老衲岂会同他一般见识!
小友无需担心,……”
“看你刚刚那凶相,难说!”方后来心里嘀咕。
*
方后来传话给陆道辅的时候,还以为他不会去,但一听到虚子真人墨宝,陆道辅立刻答应了!
方后来只能劝他一定要小心,莫要乱说话。
牧婉婉早就在他们二人之前到了马舍,此刻听方丈后来与陆道辅说话,也是奇怪,
“慧秀方丈向来为人谦和,陆道长到底说了什么,惹得方丈竟好似性情大变?”
陆道辅挠了挠头:“我与他说了好多好多话!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哪句话生气?
反正最后他说不过我,就开始骂人。
我怕他以后不给我上山看经书,所以就不理他,抓紧时间看。
至于他后来说的什么,我就当没听到。”
方后来怀里揣着鹿角钉,不敢多逗留,“快点回去吧,迟了城门得关了!”
回去路上,陆道辅骑马依旧慢了一些,因为他还要在马上看书,拖得方后来与牧婉婉骑一阵,便休息一会。
辛知节已经回来,方后来便不打算住在祁伯府,按说好了的,回原先铺子宿着。
牧婉婉是知道的,于是从袖兜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他,
“我从丰总管处,替祁家拿了一份给兵部的手书,你去铺子正好交给程管事!”
方后来收入怀里,“多谢,这下兵部就不敢拖延交付兵甲了!”
牧婉婉继续道,“还有,丰总管要我带话给祁家。立刻开库出银,在京畿、河北道一带收粮,然后转运去河东道帮助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