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刘副将冲着方后来拱手,
他一介武夫,虽然口舌上,安慰的话,差点意思,但毕竟是要去驻防潼山关的,自然是有见识有胆量的。
“大家听我说,我刚刚去前面山坡,远远见着他们跑的挺快……”
“他们都跑那么快,那咱还不快跑!”有人还是急得很。
刘副将脸刷地掉下来,
这些都是大邑都的脚夫,没他军中那等规矩,说话散乱,
他耐不住了,刀往前晃了晃,“再有人插嘴,我便剁了他!”
众人赶紧把身子往后面缩去。
“这条路这么烂,匪人不怕折了马腿,一个劲纵马来跑,说明背后有追兵!“刘副将看看大家,“如果没有追兵,那就证明我说的更没错,他们是急着赶路。”
”你们骑术又不行,驮马本就跑不快,若是发力跑这些烂路,不出十里,马腿便要折了。
还不如闪到一边烂田里去,把大路让出来,放他们过去,
咱们小心戒备,互不干扰,此为上策!”
方后来点点头,有道理!
“哎,对啊,”脚夫也互相低语。
“这么说,未必抢咱们?”
毛账房心里安定多了,手中鞭子挥了挥,声音也大了,“一个个都沉不住气,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来的是就算是匪,那也没说要抢咱们,是不是?
咱们这些粟谷,只有灾民急着要,路过的匪徒要这些干啥?
他们闯咱大邑,难道就是为了吃一碗饭么?”
方后来看他,恨不得要捶他一下。
刚刚刘副将等人,只让戒备,没说人家是来劫道的。
一直都是你心里发虚,自个吓唬自个!带着人群都乱了阵脚。
“大家放心,他们应该不会对咱们动手!”刘副守将开始大声吩咐,
“他们距此还有些时候,咱们先去旁边烂田里,寻几块干爽的地方呆着,来得及。”
护卫指挥着,伙计们与脚夫五十来人,匆匆忙忙拽着马往更远处去,选好了地方,把马均匀散开。
刘副将边走,边继续说,“记住,听我号令!
万一有事,我说跑,你们便沿着这田埂路,打马绕过去,继续往前跑。
我断后拦着!
你们与前面河东道的追兵会合,就安全了!”
“知道,知道,”众人回应,声音里还是略有些颤。
“都上马,手里把小刀拿好!“刘副将眼里扫过众人,“千万记住,只有等到驮马上了主路,才能割绳。
把货丢在地上,拦住路,他们便不好追来。”
“这货都要丢了啊......还没开始跑,毛账房已经有些心疼.
“这都是我河东道的货,我说丢了便丢了。”刘副守将瞥他一眼。
“哎,对啊。”毛账房心里舒畅了。
方后来默想,这刘副将经验很老道,安排的井井有条,河东道的兵马果然有些手段。
货丢了,再带人来捡回去便是!
那帮匪人不会要这玩意!
拿来阻路,正好!
怕对方认为马队有财物,刘副将叫大家把车队上的两家旆旗纷纷拔了,藏在马背袋子里,
再依照他的吩咐,继续骑马散开,远离主路。
刘副将等人不敢脱皮甲,又防止被这些匪人看到自己是兵,便隐在最后面,
许参谋着便装,与方后来,走在最前面,毛账房壮着胆子,畏畏缩缩跟着。
*
不多时,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离着主路远远的看,
有脚夫们已经掏出了佛串,手捻着,嘴巴里面不停的念叨着。
方后来骑在马上,认真的盯着。
第一匹,唰,驰入视野。
马上人看到方后来他们站在田里,手里刀立刻挥起来,朝着后面大喊,“小心!有人!”
马步却未停,一冲而过。
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皆是一闪,一冲而过。
毛账房不少人慢慢惊喜起来,“这帮人,是路过的,没事。”
方后来看着,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对方马速太快。
不熟悉路况,马速太快,不是好事。
对自己这一边,更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