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十八门规矩,你见了十大家,应该行礼!长辈没教过你?”
“可惜……我不是十八门中人!”
蒯老大冷哼一声,半月铲一横,
“好不识抬举!
伤了我这事,还没跟你算账!
你若行礼赔罪,不再掺和这件事,我念着十八门渊源,或可饶你不死!
你不是想要铁精粉吗?现在投靠我,铁精粉可以分给你一些!”
方后来蔑视一眼,“你是怕了说浑话?还是真以为这鬼话,我会信?”
蒯老大怒道,“你既不承认是十八门中人,杀你就不算坏了规矩!
伸着脖子等着,我的帮手赶来,你就死定了!”
方后来握着秃枪杆,抖了两下血水,淡淡一笑,
“等谁?
哦,原来换你拖延时间了!
不过,你猜我刚在树顶上看到了什么?”
不等蒯老大回答,
他接着说,“我看到了前面,有群人,正骑马往这边来了。”
蒯老大狂笑,“那你还不赶快逃命去?”
方后来继续道,“对,我本来是打算逃的!
所以引你们过来树林,设阵阻拦,再绕出去脱身……
但是,我看那远处的人群,黑压压一片,至少上千人。
你说我是逃,还是不逃呢?”
什么?蒯老大脸皮立时僵硬,凝神静气,竖耳去听。
刘副将杵着短刀,斜跪在地,高兴起来,“上千人,那便不是他们的人,而是我们风骑军!”
“风骑军来了!来了!”两名护卫喘着粗气,手里还在颤抖,
但高兴的吼声一个比一个大,
“我们风骑军,怎么会败给你们这般贼匪!”
方后来抬手,“大家安静安静,让他听听这千马奔腾的声音,看看这地面的颤动,风骑军不远了。”
此刻,周围包抄的匪人,匆忙赶来,“蒯老大,不对劲呀,那边来了好多人。”
蒯老大手按地面,一呼一吸之间,便知道,方后来所言不虚,恨恨牙一咬,当机立断,“走!”
带着众人转身就跑。
走得那么爽快?
方后来提着秃枪杆,用力,半空甩出一声颤音,“嗡~”
“看我放毒!”
“哎呦,”前面匪人应声摔倒两个,
“吓咱们……!”
爬起来赶紧继续跑!
方后来看着放松下来,瘫坐在地刘副将与两个护卫,哈哈大笑,
“他被我吓跑,你们安全了!”
“不过,兵法有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你们暂且歇息等援军,我去追他们!”
方后来跑没多远,刘副将喘了几口气,翻身站起来,“弟兄们,军功就在前面!
咱们辛苦了这么久,难道要放掉这到手的军功?”
两个护卫勉强爬起来,袖口擦了擦身上的淤血,“走,咱们也上去。”
方后来肯定不是为了军功,他得弄清楚半月铲怎么回事!
虽然言语中听出,蒯老大得到的铁精粉似乎并不是太多,但来源弄不清,始终是个隐忧。
他们还捆了两个人,看起来颇为重要!
风行阵起!几个腾跃,方后来已经赶上最后那一个匪徒,一句不用废话,直接持杆砸去,
贼人回头看到了,却连躲的念头都没有,一门心思只顾往前逃。
啪!方后来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把他打昏在地。
溃军果然无勇,收拾得轻轻松松,人头就留给刘将军他们领赏吧。
方后来继续往前追,回到原先位置,那两个麻布袋装着的人,已经被拎到了马上!
追兵近在咫尺,还想带着人跑?
那这两人,绝不能让他们带走!
他脚上狠狠用劲,腾空疾扑,掌中长杆再度砸下,那匪人回身抬刀招架,一击便被震下马来不动,布袋也滚落在地!
方后来再将手中长杆丢出,正中前面马后腿,那马一个趔趄重新跌坐下,又一个布袋,滚落在地。
蒯老大骑马,举着半月铲,刚刚往回,打算抢回布袋,耳边隐约有马蹄声,
胆怯了,犹豫片刻,最终挥手,“大家先退!”
蒯老大带着剩下三名匪人,骑马狂奔,
方后来肯定得追,随手抓过路边一匹走马,刚翻身上去,那马却往前一跪,翻倒在地。
方后来跳下马去,看到马右前腿划了一条大口,鲜血直流。
方后来再去抓第二匹,依然如此!
没有可以骑的马了!
这帮匪人,诡计多端,逃跑的时候还不忘记毁了其他马腿!
方后来大恼,抬眼望去,对方跑得远了,如今再想赶,已然来不及。
哎!还是让熟悉地形的风骑军试试,看能不能追上蒯老大他们。
他转头看看地上,两只麻袋还在不停扭动,里面发出呜咽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