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川赶紧道,“就快说到正题了!
按照城主府给的图纸,修建的地基,开挖的沟渠,多得数不胜数!
整个地盘,比咱大闵国的皇宫还要大几倍!”
方后来静静听着,还是不知道,这与铁精粉有何关系?
“当年平川城曾经被短暂攻破过,黑蛇重骑在城中曾与四国大军巷战。
鸿都门学宫便是当年战场之一。
战后,平川城虽然将战场清理干净,
但在学宫旧址,沟渠内有一处暗沟,黑蛇重骑一些残破的刀枪落入了河沟,被淤泥掩埋。
我兄弟二人开挖沟渠之时,发现了这批残兵,大喜过望。
选了些品质尚可的残兵,花了几个月的功夫,砸稀碎,然后在废石料上开了洞,把这些兵刃碎片塞进废石料。
趁着出城丢弃废石料之机,把兵刃碎片埋藏在城外。
鸿都门第一批工程结束,我们立刻离开,偷偷将这批碎石运回了大闵。
把兵刃残片取出来,重新炼制成了两柄半月铲。”
听到此处,方后来心里大大安定。
原来……半月铲里的铁精粉,并非有内鬼倒卖,也并非是来自大闵皇室!
用些破碎的兵刃打造,虽然也重要,但跟之前担心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现在,倒是可以耐心听他们说说事情原委……
“你们为何与姓蒯的闹翻了?”
“正是因为酒后炫耀,我当众用这半月铲,演示了作字门的功夫!”石一泽插嘴,懊恼不已。
方后来继续听下去,才知,
原来.....觉着奇门的半月铲,竟然是作字门趁手的工具之一,几乎人人必备!
既可用它做工讨生活,又可用它临阵对敌。
蒯大家是南跋宗外家弟子,与他师弟平大家,同是作字门十大家之一。
等同于云雨楼掌柜云初容,在飘字门的地位。
蒯大家也是名义上整个大闵作字门的掌事,
南跋宗巴上人传话,让大批南跋宗的弟子,还有依附于南跋宗的各大闵江湖门派,一起前往七连城,说是要帮七连城城主聂泗欢,做一单大生意。
蒯大家与平大家,设宴邀请大闵作字门中人同去,石家兄弟是作字门大匠,地位仅次于大家,自然是在被邀请之列。
席中,作字门人纷纷炫技,石家兄弟酒喝多了,石一泽忍不住将自己的半月铲拿出来震场。
蒯大家与平大家发现,石家的半月铲,比自己的顺手多了,于是想让石家兄弟帮着重新炼一把。
可这必须要添加铁精粉才能炼成,石家兄弟手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刃碎片。
为避免蒯大家与平大家以为他们故意推托,只好私下向他们和盘托出此事,谁料蒯大家平大家立刻眼馋,非要他兄弟二人再次进入平川城鸿都门,再捞一批碎兵刃出来。
方后来摇摇头,“如今鸿都门改成鸿都门学宫,且不说原先的水道,为了适应学宫,重新改修过,光是里面聚集了十余万学子,还有上千人日夜巡逻,你们想进去打捞兵刃,恐怕难上加难!”
“公子说的是啊!正因为再来打捞,太过凶险,第二日酒醒,我们便推托,不愿意一起去七连城!”石家兄弟心里难受了,
“但我们实在没想到,蒯大家与平大家,竟然作出这等门内不齿之事,药翻我们兄弟,夺了我们兵刃,然后直接绑到了河东道这边!”
听着听着,方后来又觉着哪里不对劲!
“既然得了你们兵刃,又怕你们揭露他的丑事,”方后来缓缓问,“他们应该杀了你们灭口!难道是念及同门之谊,不忍下手?”
“可为了把你们从潼山关强行带入大邑,他们生生折损了好几人,何苦来哉?”
“他们两个既然是作字门大家,必然手艺比你们大匠更厉害,逼迫你们提供水道图,他们自行挖出破损的兵刃,似乎更合理一些?”
石一川拱手,感慨,“公子心思缜密,做事小心,凭此可见一斑。
我们若是像公子这般思虑,也不至于被老贼拿捏住!”
石一泽继续道,“此事确实没那么简单。我们与他们没有翻脸之前,也提出过,画一张图给老贼们。
让他们直接拿着图,自己去挖。
可老贼是南跋宗外门弟子,他们奉了巴上人之命,率大闵作字门中精锐尽出,必须前往七连城,不肯放我们回去。”
方后来心头微震,如此名目张胆,把人骗到七连城,看来,巴上人与聂泗欢动手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