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常年高温少雨。
九州各地冬日年关的时候,四国都城俱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
唯独大吴平川的河道从来不会结冰。
我们作字门长辈,百年间随军征战,见过的灵尊不少!
门内典籍记载,平川大虺灵尊的特性,是喜热恶寒,这也是它选平川当做自己的温养之地的原因。
若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叠加内府河道结冰,气温骤降,大虺灵尊必然状态不佳,战力略有下降.......
方后来猛然想起,对啊!
滕素儿说,一年中,冬季年关时分,是平川最寒凉的时候,也是大虺最虚弱的时候,她判断巴上人,很可能在此时出手。
如此说来,巴上人也知道,天气寒凉,加上用药粉点水成冰,城主府内降温,能让已经有点虚弱的大虺灵尊,战力略微降低!
虽然只是战力略降,但知玄过招,威能通天,往往一击分生死,
若谁战力略降半分,那便是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这一阴毒奇招,亏他们想得出来!
方后来心头一沉,脸色凝重:“制冰的硝石,平川城里常见!
但能让河道整个结冰的药粉,这个倒是第一次听说。”
石一川犹豫片刻,“据说这种药粉主要成分之一,就是硝石矿里面提炼出来的硝精石!
而南跋宗与碎星谷常年研究丹药,
这药粉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我们在大闵见识过,确实可以做到点水成冰!
而且七连城那边还有硝石矿脉,想来可以提炼出不少硝精石!
这样推测下去,蒯贼的说法极有可能是真的!”
方后来见识过碎星谷谷主用的毒,这帮人确实在炼药方面颇有造诣!
又看看石家兄弟,
他们这话怕是不假,毕竟回去平川,可以一一验证!他们应该不敢说谎。
石家兄弟继续道,“降温可以做到,但对灵尊具体效果怎么样,我们也不敢揣测,也只是听南跋宗弟子这么一说!”
方后来点点头,“多谢两位据实相告,平川城必有重谢!
这样吧,你们随我去平川城,
先将那些残破兵刃捞出来。
我便可答应,寻机会助你们杀了蒯贼。
如果蒯贼夺去的铲子,拿不回的话,这打捞上来的兵刃可以送给你们,重新铸造两把更强的半月铲。”
石一泽惊喜,“此话当真?”
“当真!”方后来点点头。
石一川却拽了拽弟弟,看着方后来苦笑,
“恕我直言!公子怕不是在引诱我们!
天下皆知,小吴王拿了副废甲,便被城主打得快死!
你怎敢把河道里的兵刃,私下送给我们?”
方后来一怔,立刻道,“一副废甲而已,城主会在乎吗?她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废了小吴王罢了!我又不是小吴王,她哪里会为难我!”
石一泽点头,“这倒也是,她想杀了小吴王,好永占平川城,这也是天下皆知的事!”
石一川还是有些担心,“公子说是要助我们拿回兵刃,报仇雪恨。
恐怕还是有些不信我们的话,存心想我们去进平川,验证一番!”
方后来不找借口,直接点头,“确实半信半疑。”
石一川叹了口气,无奈道,“可我们就是不愿意进平川,才与蒯老贼反目的!
聂泗欢与巴上人是什么德行,我们再清楚不过,一有风吹草动,定然先拿我们作炮灰。
而你们平川城主,也暴虐无常,杀人如麻。
我们如今孤立无援,大闵作字门容不下我们,
七连城与平川城,我们两边也都惹不起。
不管谁赢,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方后来逐渐听明白了!
这石一川心里明镜似的,
两城战事不涉及大闵皇庭,与大闵作字门本也毫无干系。
蒯贼是南跋宗外门弟子,又是作字门大家辈的,他背景深厚,愿意去搏一搏,可石家兄弟犯不着拿命去掺这趟浑水。
两城之战打完之后,定然都是百废待兴,需要作字门人的地方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