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林大嫂他们是真的可怜心疼这老人家,说着话心里头都不好受,眉头也紧紧皱着,恨不能是自己去遇见人,把人拉上来。
“哎呦...要是王林林看到的时候,就把人拉上来,要少遭多少罪哦,真的是...我听说黄大虎他们网到的两只野鸡,还留了一只给王老头补身子,你讲嘛...这人和人真是不同,讲良心的和不讲良心的就是天差地别,黄家父子和村里的王林林一对比,王林林简直遭他们村里不少人骂死嘛,连我们听着都寒心,附近村子里谁家说起不骂他两句,真不知道王林林他是咋想的...你看黄家父子,人人提起都是夸的,这种事情做了只会对自己有好处,好人是会有好报的,良心不正的人,是不会长久的。”
林母说起就忍不住碎碎念,林长君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嘞,我听说他们族长和村长晓得这个事儿,当天就气得直接拿起棍子,上他们家门去把人臭骂一顿,又打了好几棍子,说他不着四六,一点儿良心都不没得,王家的族长更是指着他老爹的鼻子骂他没教好人,还罚跪在屋里,这种人也是该的,”
说着林长君还觉得有些解气,这种人就该好好教一下,太不是东西了。
“晓不得他是怎么想的,这样看到了都不拉把手,又不需要多费什么事儿,真的...听说从前也是好模好样的人,哪个晓得会这样,”林母边摇头边道,心里真是疑惑不解,
思索了一下,微微探头过来,低声和众人说道:“怕是因为之前和钟大花勾搭,闹了那一通,变了性子,”
“哪儿这么容易就变性子,怕不是本性如此吧!”林兰华在一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翻了个白眼,什么变了性子,就是之前本性没有暴露出来而已,以前八成也是假模假式,和钟大花闹了那一场之后,彻底不装了,自暴自弃了。
这都要赖在一个女人身上,林兰华听着也很无奈,他自己这个死德性,像是女人逼他见死不救一样,啥都能归咎到女人身上,烦死了。
林长君也出言支持妹子的想法,道:“对啊,哪里那么容易就移了性子,就算是遭了事儿,人心头的这个善恶好赖,还是分得清楚的哦,别个又没有得罪他,他们还一个村里生活了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长辈,说来说去就是个白眼狼了。”
林父听着也点点头,他们以己度人,也觉得自个就算遭受了什么打击,也不会变成这样见死不救、冷眼旁观的狠心人,太不像话了。
“管他怎么样了,咱们自己不要这样就行,拿给人家脊梁骨都戳烂了,黄家父子俩要得嘞,为人也仗义,而且两个男人家家,没个女人在家操持,也没有得过且过,每日勤快种地,一得闲就去山里抓野鸡砍柴火,也不在外头瞎混,日子能过成这样很不错了。”
林父有时瞧着他们,抱着盆去河边洗衣裳也敞敞亮亮,家里收拾得还成,比有些女人家都会过日子,父子俩又勤快肯吃苦,家底一点点的攒起来,院子添添补补越来越像样了,人就是要这样过日子才成。
“咚咚咚~...”林长胜拿着斧头,将杀好的鸡剁成小块,林大嫂烧着了堂屋的火,架上锅开始熬煮鸡肉了。
火上的铁锅架,还是依着林兰华家的打出来的,三只脚顶着上面圆圆的铁圈,稳稳立在火塘上,铁脚边的空挡可以塞柴火进去,放铁锅在上面也稳稳当当,冬日里吃火锅、烧水什么的最好不过了,十分方便。
原本坐在院子里闲聊的一群人,看着天黑了,凉风吹来还有些冷,就换了地方,围坐在堂屋的火边,守着熬煮的鸡肉,继续说着话。
一时半会的鸡肉还煮不熟,他们就说起了别的话头,林母她们村子里同人闲话的时候多,消息灵通,攒了一肚子的话和女儿女婿他们说,瞅了瞅林兰华他们,她一副在自家屋里都偷偷摸摸的模样,看得林兰华有些想笑,正扯着嘴角,就听林母低声说道:
“我前儿听说个事情,就是那个胡明善他们家,他小儿子不是被兵役征召走了吗?后面据说他大儿媳妇发现他公公私底下还藏了些钱在手里,据说还不少,但就是舍不得拿出来给两个儿子免兵役,小儿子被征走了,去年他却拿这钱给自己娶了个小三十多岁的黄花大闺女回来,哎呦...就说害不害臊吧,真亏他干得出这样丧良心的事儿。,”
提起这个年纪差,林母就恶寒不已,胡明善都五十出头了,娶回来的小媳妇,年纪都能当他孙女了,谁见着不骂他两句老不知羞,老不要脸。
赵大娘他们听着全都一脸难以置信,林兰华更是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可惜她的教养限制了她用最肮脏作呕的词语去骂人,只能皱眉震惊的问道:
“真的假的?”
她只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林母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村子里人家都知道,我们前阵子听说的,”
他们同山前村还隔着两个村子,加之胡明善娶的小媳妇也没有大张旗鼓,还是那个新媳妇在胡家里里外外的晃荡了好几回,被人打听出来,才慢慢传开了。
“那姑娘家里爹娘也是见钱眼开,没脸没皮的畜生,居然会把亲生姑娘嫁给这样一个老头子,这不是送她进火坑吗?”一辈子人生都毁了,在人前还抬不起头来。
据说那姑娘家里穷困些,爹娘为了二十两银子,就这样把人给嫁了,或者说给卖了,就收拾了两身衣裳嫁给了胡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