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那你就俩个都留着吧,但是妍儿小俊和你一块儿玩的时候,你也得分他们玩,不能小气,行不行,”
“行!”小家伙回答得欢呼雀跃,高兴的拿着玩具,咧开的嘴角放都放不下来。
林兰华又给他看了山亭和谷板,小家伙更加乐不可支,抱着玩具连娘亲都忘记了,将儿子从膝上放下来,笑道:
“去玩吧!”
小家伙拿着瓷哨,捏着自己的大将军,想了想,又跑回来把骑马的侠客带上了,一溜烟跑去了隔壁院子。
很快,两边的小院,此起彼伏的响起哨声,赵妍听到哨声,结束了和娘亲的玩闹,抱着瓷哨也往霍家的院子跑,黄映秀也跟了过去。
赵大成他们一早就下地去了,黄映秀带着赵妍,林兰华赵大娘在收拾院子,林兰华他们没在家的这段时间,赵大成和小石头他们的堂屋灶房全都锁上了,一段时间没用过,她们得重新布置布置。
将收好的油盐酱醋放回原来的位置,米粮也拿些出来,碗筷过一遍烫水,在太阳底下晒晒,房间也通通风。
收拾好,曾嫂子还喂着孩子,林兰华他们也没给她派什么活计,同黄映秀一块儿待在家里,林兰华和赵大娘吴婶去河边转悠转悠,摘些野菜回来吃。
峡谷里水声潺潺,瀑布的流水小了些,如同白练挂在悬崖上,洁白飘逸,
林长山看着绿油油的山林,河对面的水田微微反光,照映出天空的蓝和白云,就等着秧苗下田了,接近崖壁的旱地里红薯土豆都种了一些,绿色已经长得密密麻麻了,远看如同杂草一般,
眼看着确实又到了给地锄草的时候。
“咱们明儿出去多砍些柴火回来,后面就开始插秧了,插完秧就该给土豆和红薯地锄草了,锄了这一遍杂草,就等挖土豆了,一时半会出不了峡谷了。”林长山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吃过了午饭,他就跑去找曾强和周二刚唠去了,他们也赞同明儿出去砍柴火,三人商定好,在屋子里午休了一段时间,等日头缓一些,才下地忙活。
峡谷里的生活比村子里无聊得多,他们人少不说,轻易不会出峡谷,绝大多数的时间全都围着地里的庄稼,三个男人一得空时常会凑在一处,打打牌,喝点儿小酒,
或者去河边钓钓鱼、下几网,林二嫂和张雪梅几乎都凑在一处,峡谷里救她们俩个女人,实在找不到说话的人,洗衣裳、摘野菜啥的都一块儿去,不然日子就过得太无趣了,就他们六个人,有时候找个想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又接触不到外界的信息,时间一长,还真有些呆不住,人的精神都感觉不大活跃了。
曾小牛今年又长了一岁,个子慢慢开始窜高了起来,小半年就长高了不少,眼瞅着都快有他爹高了,说话的声音还变成了公鸭嗓,说起话来嘎嘎的,有点儿好笑,幸好峡谷里人少,被林二嫂他们听见,都得被调侃几下,要是在村子里,笑话他的人只会更多,一开口就被人说嗓音的事儿,弄得曾小牛都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了。
次日他们早早就起来了,曾强喂牛和鸡,曾小牛从菜地里拔了新鲜的白菜,又捡了几个鸡蛋,拿着小半袋粮食送去了林长山家,
每逢他们一块儿干活,都是林二嫂和周二嫂在家准备饭食,其他人全都一块儿下地或者出峡谷干活。
“咚咚咚~...铛铛铛~...咔咔咔~...”
砍树的砍树、锯短的锯短、拉柴的拉柴...峡谷外的山林中一片嘈杂之声,最靠近峡谷的那片山林,树木几乎被林长山他们砍伐殆尽了,连林下的灌木也砍得光秃秃,同一开始丛林茂密完全不一样了。
枯枝落叶在山坡上堆得到处都是,在春日的绿林中,铺出了枯黄的败景,十分的显眼,河边的杂草像是会蔓延一样,一点点往这山坡上长,藤蔓更是缠绕在倒下的枝桠灌木上,长得郁郁葱葱。
曾小牛拿着镰刀,先在山脚下割了一车青草,牵着牛把它的口粮拉回峡谷,将水牛拴在野草茂盛的河边,他才回来帮着一块儿砍柴火。
陆陆续续将这片山坡砍光了,枯枝灌木这些细小的柴火多得是,他也不嫌弃,自己徒手将这些柴火掰短,捆成一堆,手指头粗细的柴火,拿回去引火十分易燃。
砍累了的林长山,挑着一截大腿粗的松枝,艰难缓慢的往山坡下走,曾强踩在一根直溜的杉树上,一脑袋的大汗,大手正在卖力的拉着锯子,杏白的木渣从锯口处簌簌掉落,胡乱的散落在草丛中,和青草的颜色大相径庭。
周二刚拿着斧头在砍接近山顶的灌木,开荒的地界他们都确定了,留下了山顶的树丛,一一将剩下的灌木砍完,他拎着斧头去寻找之前砍倒的大树,开始一点点将枯树修剪砍短。
峡谷前预备要开荒的山坡差不多就腾出来了,就等他们得空了,把杂草清理一下,树根挖出来,把地翻出来就行了,这工程可还大着呢,不是一时一刻能完成的。
但是进程跨越了一步,他们也十分开心,欢声笑语的在山坡上忙活,各自隔着一小段距离,说话都要粗声大气,不然根本听不清,土黄色的粗布穿在身上,在绿丛中,每个人的身影都瞧得一清二楚。
“嗷呜~!!”
一只灰狼猝不及防的从一侧的草丛中钻出,狠厉的一口咬住了曾强的大腿,彼时他正踩在倒下干枯杉树上用力的拉锯子,等看清楚冲出的东西,大腿已经被咬住了,瞬间鲜血直流,疼痛直冲脑门,
“啊~!”曾强的喉咙里忍不住冲出一声尖叫,剧烈的疼痛使他瞬间变了脸色,求生的本能令他一手快速握拳,重重的朝着野狼捶了过去,同时拿着锯子的手费力的抽出锯子,身子朝一旁歪开,躲开野狼继续的撕咬和抓挠。
“嗷~!”
拳头砸过去的时候,野狼并没有松嘴,咬着嘴里的肉用力的拖拽,眼里尽是野性和狩猎的兴奋。
“啊~...啊~!”
疼痛让曾强痛呼不已,咬牙捏紧手里从树干中抽出的锯子,朝着野狼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