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黄脓(1 / 2)

曾小牛凑头过去看,眼睛都要栽进伤口里了,发现破口处黄脓粘稠,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黄脓,根本看不清里面有多少地方流脓了。

伤口有些大,结的痂还比较薄,中间黑红黑红的微微凸起硬实,边缘却都泛黄,黄腐色都快要透出来,就跟长脓一样,

而且曾强整个伤口周围都有些红肿紧绷,皮下胀胀,难怪他觉得有些发痒,一直想伸手挠。

“你去煮点儿水,一会儿加点儿盐进去,我用盐水洗一洗,在敷药试一试。”曾强不急不缓的吩咐起来,他瞧着还算镇定,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好!”药也没敷,曾小牛着急忙慌的跑去煮开水,煮好放凉之后,加了些盐进去,抬到房间里,

听到起脓的林长山跑过来看曾强,正在屋里和曾强说话,等到盐水端进来之后,他出门洗干净手,拿着纱布沾了盐水,一点点把黄脓给蹭下来,可惜里面的黄脓起了不少,一直掏洗,原本结痂的伤口都抠开了不少,掀开的伤口烂糟糟一片,还有些轻微的出血。

“哎哟,有点儿严重,这两天仔细点儿,要是继续发脓,咱们还是尽快下山去医馆看看吧。”林长山看着清理出来的黄色脓液还沾着血迹,有些不放心,这起脓有点儿严重啊。

而且伤口有点儿深,他们也没有处理到深层,不知道深层有没有起脓,要是全发脓就完蛋了,

他拿着盐水轻轻沾洗了伤口一遍,又用酒擦了擦伤口周围,等到晾干了,才洒上金疮药。

曾强皱着脸抓了抓红肿的伤口周遭,心里头也有些发慌,他这伤口不小,万一起脓严重,不及时处理,要是大腿烂了就完蛋了。

等人走了之后,曾小牛也拉牛出去了,他独自躺在床上,看着重新上药包裹好的伤口,痛意袭上心头,痒意也如同蚂蚁啃咬一般,涌上脑海,他总感觉伤口好似越来越痒了,连没有被纱布盖住的部位都好似红肿了起来,他抓了两下,看着大半天没有消下去的红痕,心里七上八下的。

“吸~...呼~...”

用力的深呼吸一口,他忍不住心中的那股痒意,抬手又抠了抠伤口周遭,原本直挺挺躺着的身子,微微翻动了一下,牵动着伤口有些疼,他皱着脸喘息两下,等痛意消散。

大腿和手上其他的伤口,已经结了黑红黑红痂,手按在上头,都是硬硬的,显然伤口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只有大腿处的伤口太深了,结痂也慢些。

脑门上摔倒在地砸出来的大包,消得差不多了,但是轻轻按压在上头,还是有些疼痛。

在疑神疑鬼中,曾强一夜提心吊胆的睡不安稳,次日起来,发现伤口又在灌脓,比昨日还严重,他开始有些害怕了,这深山老林的可怎么办?大夫都没地儿去请。

林长山和周二刚他们也都闻讯跑过来看了,揭开纱布的伤口,那些还有薄痂覆盖的地方,也能瞧见其下的黄脓,如同黄水一样,快要从伤口溢出来了,甚至薄痂都要被腐烂了,带着湿黏之感,

伤口果真灌脓严重,凑得近了,那股腐败的味道都能闻着。

“不行,你这灌脓太严重了,不能继续在山里坐以待毙了,咱们还是尽快下山去找大夫看一看,”林长山皱眉看着曾强的伤口,心中有些担忧,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大夫,只会一点儿处理伤口的皮毛,现在已经灌脓了,而且越来越严重,他们根本束手无策,但等下去,万一灌脓更加重下去,曾强的腿怕是要废了,得不偿失了。

周二刚也点点头,“对,咱们得下山去才行,”峡谷里缺医少药,他们倒是有些金疮药和伤寒感染风寒的药包以及解毒丸,但曾强这伤口对症下药才行。

曾强抓紧了床单,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他受了伤,行动十分的不便,一路沟沟坎坎的下山,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还得全靠他们俩人,心止不住的往下沉,也恼恨自己不小心,偏偏伤到了腿。

“咱们带上箭矢和毒药,还有长枪,用门板抬着你,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走出深山,只要走出了深山,后面的路黑一点儿也没事儿,”周二刚这般说道,脑海中瞬间都过了一遍下山的路线和安排。

带着毒药和长枪,路上真的遇上野兽,也有个保命的手段,根本不用怕,这段路,他们来来回回走了多次,完全熟悉下山的方向,想来是不会有事儿的。

“就这么决定了。”林长山一锤定音,立时出发,都得天黑才能下山,大概明日一早才能去看病,他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确定好要下山,他们立刻开始收拾起来,没时间做别的吃食了,将家里的土豆红薯蒸熟,他们先吃饱了肚子,还凑了十个鸡蛋煮熟了一块儿带上。

在门板两头捆上了绳子,到时候在山里抬的时候,还能挂在脖子上,多少能减轻手上的用力。

河流的这一段路,就用峡谷中的独轮车推曾强走,速度不用担心,这还是之前林兰华夫妻“千辛万苦”推进峡谷的独轮车,平常他们多用来运峡谷口小木屋的柴火或者晒场上的粮食推回家,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只有沿河的这一段路,能用独轮车,下了刺竹林后,山路崎岖不已,独轮车根本用不上,

“独轮车到时候就丢在刺竹林那儿,这深山老林的根本不会有人要,咱们放在树下,砍些枝桠盖住,回来的时候拿上就行。”

林长山推着车板上的曾强,走在河边,嘴上还说着对独轮车的打算,走在周二刚身后,而他的身后,跟着拿着长枪的曾小牛。

林二嫂她们看着越走越远,绕过河边竹林的四人,一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折身回到峡谷内,将峡谷口严严实实的堵上了,张雪梅道:

“夜里我和你睡吧,咱们睡在山洞里,人都走了,就留咱俩在这儿,怪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