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越走越熟悉的路线,林兰华闭了闭眼,看着前头吭哧吭哧砍荆棘的赵大成,心里响起了一句动人的旋律,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不是进山打猎吗?怎么会是往煤炭林走的路啊?
刚才在家里忙活了几天,林兰华一点儿都不想去挖煤,这不就是在家里干活吗?赵大成真是挖黏土都没挖够,还费这么大劲儿进山来,
走在前头的赵大成估摸是感受到了媳妇心中的怨念,笑着回身,出声安慰道:
“媳妇,你到时候就在周围玩,我一个人挖煤就行了,咱们多攒一点儿才行。”
没好气的睨他一眼,林兰华叹口气,随他去了,道:“当然,我可不想进山了还干活!”
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黑煤窑的挖煤工,赵大成已经在挖黑煤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叫停都停不下来。
一得空就想上山来挖煤,出远门的这段日子,她都快忘记了这事儿,没成想赵大成一直惦记着。
有一段时间没来,又是春末夏初,万物生长的好时候,杂草灌木又重新长封林了,好些林子寸步难行,赵大成拿着镰刀在前面卖力的砍枝丫或者砍齐腰高的杂草荆棘,
没人经常走的山林里,根本不会留下人能过的空挡,杂草、荆棘、灌木、大树的枝丫都会抢占每一点儿阳光和水分,肆意的生长,将有限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被丛林阻挡的两人,行进得速度很慢,一点点的往前,林子里还少不了各式各样的蜘蛛网,林兰华一手拿着轻巧的铲子,一手拿着随手折的枝条,边走边挥打蜘蛛网,
前面闷头走路的赵大成,已经被蜘蛛网附了几回脑袋了,只剩躯壳枯死在蛛网上的虫子也一并随着白色的网,黏在赵大成的头上,看得林兰华皱眉不已,探手给他摘干净了,很快又会沾上新的蜘蛛网。
林子里走着走着,还时常看见黑黑的毛毛虫或者绿莹莹、黄澄澄交织的胖虫子,有大有小,头上多是奇怪的犄角,几乎都是附在绿油油叶片的背面,阳光直射不到,从上往下也不易发现虫子。
但是赵大成砍倒了一部分杂草,林兰华站在旁边,那些齐腰高的杂草丛里,这种虫子看得一清二楚,尤其胖虫子十分肥胖鼓胀,缀在叶片上略微显眼,
虫子的形态根本不敢细看,多看一会儿就会有肉麻麻的感觉,它们的脸眼睛都十分细小奇怪,看清楚了吓人得厉害,
林兰华看着那虫子,皱着脸,一言难尽的咬着牙,甩起手里的棍子,连带着叶片一块儿想将虫子挑打得远些,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不知道棍子是怎么挥的,绿虫子脱离叶片,好巧不巧的就落在赵大成的后背上,瞬间就黏在他的衣服上,
林兰华:“......”
赵大成:“......”
闯祸了的林兰华微微瞪大了眼睛,嘴里有些慌道:
“你身上有个虫子,你别乱动,我给它打下来,”
原本还一无所觉的赵大成,根本不带怕的,头也不回的道:
“不会乱爬,就别管了,一会儿就它就自己掉了,”
林兰华才不听他的,他不恶心,自己站在他身后看着还受不了呢,
喊人停住,挥着棍子忍着恶寒,把胖虫子给挑了下来,这虫子的危害不足为惧,就是太恶心了,总是看得人肉麻。
虫子挑落进草丛中,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林兰华在凝眉去找的时候,就看不见踪影了,拿着棍子打了打草丛,还是不见,她也没理会,跟着赵大成继续走,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费了不少功夫,走到了煤炭林。
来到他们常挖煤的斜坡,之前两人沿着斜坡搭出来的木头支架,垮了一处,上头的木板耷拉了一半,被其他扭曲的木桩勉力支撑,瞧着岌岌可危,
赵大成走近前去查看了一圈,没发觉什么可疑的动物脚印,看着林地上雨水冲刷出来的痕迹,他皱眉道:
“可能是之前下大雨冲垮的,”
抬头看着往里延申了一些的黑洞,那是赵大成之前挖出来的煤洞,林兰华不放心的捡起地上冲倒的木头,站在洞口四处敲了敲,簌簌落下些散碎的石块煤块,
“小心一点儿,我们还是从外侧慢慢往里挖好了!”
不能再往洞里深挖了,万一煤洞坍塌下来,有点儿要命啊!两人这一点儿防护措施没有,一点儿专业工具没有,还是别这个冒险了。
赵大成看着山洞里黑幽幽的煤层,自然有这个考量,叹了口气,没有一意孤行,
“好!”
将煤块洞口的木桩撤了,用来遮掩的枝丫以及地上的泥沙,也全都清理到一旁,赵大成盯着偌大一片山坡,除了他挖出的小煤洞,其他的位置还都是黑色的泥土,并没有现出煤层,之前刨掉的几颗大树位置,也是泥土居多,一段时间没来,翻出的新泥层上面已经长了些细嫩的野草,嫩绿嫩绿一片,绿秧秧的附在黑色的泥土上,如同漂亮的锦布。
小煤洞口的位置倒也是煤层,就是已经刨了一部分煤块,上方的泥土垮了一边,另外一边眼看着就要垮下来了,将木架子撤开,斜坡上缺少支撑,已经开始簌簌的掉细泥和小石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