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能联系的身份玉佩,就是很好的开端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休息。
第二天一早,钱承志就把分摊方案拿出来了。
官船承担八千两,剩下的七千两由商船按吨位和货值分摊。
洪记商船最大,货也最多,分了两千两。
另外两艘大商船各分了一千二百两,剩下的小商船和搭船的小商贩凑了二千六百两。
洪万才听到要这么多钱,神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咬牙说了一句“应该的”,就转身回商船取钱了。
洪三却没有他叔的定力。
吃完早饭,他蹲在商船的船舷边,跟几个伙计抱怨。
“凭啥咱们洪记出两千两?那些小商船才出几百两,这不公平。”
声音不算大,但甲板上的人都听见了。
洪万才从舱里出来,脸上阴沉得厉害。
他走到洪三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洪三被打得脸歪到一边。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你现在就给我下船!”
洪三捂着脸,不敢再说了。
洪万才转身,朝镇海号的方向抱了抱拳,算是给陆青青赔罪。
回舱时,把门关得震天响。
高虎在镇海号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这洪万才,比他侄子懂事多了。”
潘大摇摇头。
“他可是个精明的商人,算得清账。
知道没有咱们这些官船护航,他那些瓷器连南洋都到不了。”
中午的时候,马平从自己的船过来了。
他找洪万才聊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洪万才脸上的表情好了不少。
钱承志问马平说了什么,马平笑了笑。
“我跟洪老板说,等到了暹罗,我帮他找几个瓷器买家。
南洋这边认大明瓷器,只要货好,磕了口也能卖。
我还认识几个做药材生意的,说不定能帮他牵线。”
洪万才晚上拎了两坛酒到镇海号上,说是“庆祝令旗到手”。
陆青青没推辞,让伙房多烤了些鱼,又切了些咸肉,就在甲板上摆了一桌。
高虎和潘大又开始比赛吃烤鱼。
高虎闷头吃了八条,肚子撑得滚圆,还在往嘴里塞。
潘大吃了一条就被鱼刺卡了喉咙,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高虎指着潘大,笑得前仰后合。
“你那是吃鱼还是吞鱼?”
潘大灌了半碗醋,才把鱼刺咽下去,没好气地说:
“你那八条鱼吃完了,晚上别找我借消食药。”
这边两人日常拌嘴,另一边王大锤正在炫耀他这些日子学的南洋话。
他站在甲板上,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了三句:“你好!”“谢谢!”“多少钱!”
口音还是带着些方言味,但马平说他发音已经可以了。
钱承志笑骂,“就这三句,还不如三岁小孩。”
王大锤不服气,“三岁小孩会说南洋话?”
一群人哈哈大笑,气氛轻松极了。
洪万才喝了两碗酒,话多了起来。
他端着碗走到陆青青面前,虽然走路有些发晃,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陆参谋,说实在的,刚开始我是不服你的。
一个女娃娃带船队,像什么话?
我洪万才干了半辈子买卖,还没听说过这种事。”